还降雪,带了单鞋去恐怕用不上,不如正经的收拾些靴子去倒还便宜些。”宝钗说道:“我已问了赵三儿,安州不过这个月内便要化雪,过后天气要暖和起来,虽说爷在外头都是穿靴子,也少不了单鞋。”
主仆两人说了一会子话,又商量着要收拾甚么衣裳带过去,一时,东院里上下都忙碌起来,宝钗又连日来缝制了几套贴身的里衣,那冬日的夏日的衣裳也收了好几包出来,因上回陈怙将军家人走的急,也不及正经带些东西去,宝钗又听赵三儿说安州饮食不好,便打发着家人收拾了许多肉干,肉脯,鱼干,酱肉等能久放的食物过去,至薛侦洗三这日,宝钗去薛家顽了一日,那薛王氏听说顾耘打发人家来了,喊了宝钗过来问了几句,又叫家人备了好些糟鸭掌,糟鸭信等令宝钗一并带到安州去。
且说顾耘这小厮赵三儿,这会回来,因多往宝钗院里走了几遭,不知怎的就看中了香菱,只因无故不得往后院去,又恐怕别人捷足先登了,因此便私下找他老子娘说起此事。
那赵安夫妇原本见宝钗身边几个丫头模样行事都是一等的,也早已有意替儿子去求娶,只是他跟他老婆都看中了莺儿,谁知赵三儿却看上了香菱,只因他喜欢,赵安俩口子不免要随他的意,那赵三家的又寻空找香菱说了几回话,暗中观察她的品格,香菱倒浑然不觉的,这且都是后话,此时不免细提。
转眼赵三儿择日便要离京往安州去了,那薛宝钗打点了带去的东西,又想着要给顾耘写一封信去,这日用过了中饭,宝钗便命莺儿取来了笔墨,然而提起笔,宝钗又不知该写些甚么,香菱一旁见了,便笑着说道:“奶奶不知写甚么,就将咱们在家每日几时管事,几时吃饭,都吃些甚么菜写上,闲了都顽些甚么写上。”
宝钗被逗笑了,说道:“他前线战事吃紧,我写了这么些琐事烦他,只怕他连看也不想看了。”香菱却一本正经说道:“这家书原是为了慰藉心思的,至于那家书上可不管甚么琐事正事的,我听赵全儿说了,军中将士里有大字不识一个的,收了一封家书成日家宝贝似的带在身上,由此可见,天下出门在外的人心思都是一样的。”
宝钗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又知道了?”香菱抿嘴一笑;“原是不知道,后来听赵三儿说起此事,我琢磨出来的。”宝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含笑说道:“往常外头小子们与你说话,你总是不理,不想倒跟赵三儿有话讲?”
香菱脸上微微泛红,顿脚说道:“我去给姑娘端茶来。”说罢扭头出去了,香菱去后,宝钗想了想,便将这几月内铺子庄上的近况细细说明一番,待正要停笔时,又在信上添了几句,说起近日娘家新添了丁,名唤做薛侦云云之类的。
至临行这日,赵三儿来给宝钗磕头,宝钗只嘱咐他带话给顾耘,家里一切安好,叫他不必惦记,空闲时家里会多往安州送信去,那赵三儿一一答应下来,便离了京城。
不提赵三儿一行是如何风餐露宿的到了安州,到了安州驻军大营,顾耘正在校场练兵,赵三儿便将随身带的行李都收拾出来,一时帐内堆了满地,至饭点时,东西才算清点出来,那顾耘亦回了帅帐用饭。
顾耘见赵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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