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过了半日,香菱放下手中的活计对宝钗说道:“心中倒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好不好。”宝钗原本正背对着她,听她说有好主意,便又转身她问道:“有甚么好主意?”
香菱认真回道:“私心想着,若真遇到那不好的,只用十分的心意去待他,不求他回十分的心意,若能回五六分,便不算是个不好的了!”
宝钗听后一时震惊了,她有些气结的看着香菱,若真是这样的话,原著里香菱也不会被夏金桂害死了!宝钗暗暗深呼一口气,她拉着香菱的手,蹙眉说道:“虽比小,经历的事也不比多,却也心知这世上许多,并不是对他好,他便对好的!若对他付出十分的心意,他一心也不回,反倒时时惦记着要害呢?”香菱一时犯了难,她自小被拐子拐走,虽受过几年苦,自受了薛蟠的恩惠得以进薛府,便自认为天下还是好居多,此时听到宝钗所问,也不免自言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呢?”
宝钗拉着香菱的手,认真说道:“遇到那对不好的,便要反抗!他便不敢对不好了!”香菱一笑,说道:“咱们都是弱女子,只怕反抗不易哩!”宝钗一顿,她一时忘了,竟又将前世的思维带进来,前世女子受了欺负还有法律能求助,这个时代的女子除了娘家可依仗还有谁可靠呢?。香菱见宝钗怔怔不语,便以为她是累了,她望了望外面说道:“姑娘,夜已经深了,早些安歇着罢。”宝钗茫然回神,又点了点头,那香菱便起身铺了寝具,又服侍着宝钗睡下,香菱正要放下帐子,宝钗又坐起身了,香菱便停了下来,问道:“姑娘要甚么,可是口干要吃茶?”宝钗摇头,她看着香菱认真说道:“香菱,看府里管厨房的吴安家的,上回她男赌输了钱,又吃醉酒要打她,反倒被吴安家的好好捶了一顿,自此她男便不敢外头胡来,可见反抗还是有用的!”
香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道:“姑娘,吴安家的那么胖一个身形,可比不了,再者因吴安家的打了她男一顿,被她婆婆骂到现呢!”宝钗顿住,眼里满是失望,香菱又扶着她躺下,这才放下帐子,自到外间耳房里歇下,然而那宝钗虽上床躺下,却是一夜未眠。
过了几日,庄上东西都收拾好,薛家便起程回京,待回京次日,那安国公府上便打发上门过大礼,过大礼时因顾耘父母双亡,且他顾家京中并无正经宗亲,因此顾家郑重请了礼部侍郎宋迎来送礼,那送来的聘礼打头的是猪羊牛马各一对,十担粳米,十担薏米,十担香米,十担新米,十担白酒,十担清酒,十担米酒,十担喜饼,十担干果,十匹大红遍地金罗大红光素缎子,十匹大红色金银如意云纹缎,十匹大红底万字不断头纹,十匹大红色十样锦妆花杭绸,十匹大红色冰裂纹锦锻,并有长命缕,五色丝,合欢铃等物。
那来送礼的马车浩浩荡荡排薛府门口,薛蟠外亲自照看,命开了大门,便有汉子们将聘礼排了一院子,此时薛家几个子侄媳妇正围院里看热闹。看了聘礼,薛蟠引了宋迎往正厅里去,此时薛谦早等那里,立时招呼下上茶,那王氏后堂听下来回顾家送的聘礼后点了点头,又命管事媳妇:“将那干果喜饼开箱,送给左邻右舍。”
那管事媳妇领命下去,吩咐小厮往四邻派了喜饼干果之物,引得四下纷纷称赞羡慕不已,那宋迎薛家喝了三道茶,按规矩便要离去,此时王氏早拿了备下的东西送给男方,那回礼的东西是一套男式的衣衫鞋袜并一套女式的衣衫鞋袜,这两套衣衫并不必带回顾家,而是薛家单送给宋迎的谢礼,因是先前便做好的,衣衫是否合身也不知而知,只说大礼送来后,安国公府便打发请期,寻的是京中白云观的天一道士看的日子,定腊月二十日,虽不比早前两家看中的三月初十,也算是近期内最好的嫁娶日子,自请期后,薛宝钗除每日晨昏定省外,轻易并不出寄春轩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