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子,外头宫女来回话说太医已到了,李嬷嬷便连忙打发人设了帷帐,一时,宫女引着太医进来了,那来的太医姓刘,原系太医掌院的亲传弟子,如今三四十岁的年龄了,往年储秀宫里有医女身子不好,一向都是由他来看脉,半日前储秀宫里小太监来请,便提了药箱往宫里来了,此时进了内室只管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走到榻前,一时莺儿搬了凳子来请太医坐下,薛宝钗在账内便伸出手来,李嬷嬷又取了一条帕子搭在她的手腕上,那刘太医请了半日脉才收回手,李嬷嬷出声问道:“不知贵女的身子有无大碍?”刘太医说道:“不相干,不过是受了凉气,有些发热罢了,吃几剂药也就是了。”
李嬷嬷这才放了心,又送刘太医出了储秀宫,待刘太医走后,她又回到宝钗的房里,细细安慰了一番,说道:“贵女这几日只管安心养身子,别的不必操心,有想吃的打发丫头来告诉奴婢,吃好了膳食只怕比吃太医的药还中用呢。”宝钗道了谢,又说有想吃的必定去回她,李嬷嬷这才留了莺儿服侍宝钗,自己去了。
刘太医回了太医院开好方子,又每日煎好药送到储秀宫来,只是这药不对症,宝钗吃了自然无效,反倒一连拖了几日越发病得狠了,李嬷嬷此时也心急了,又恐是莺儿服侍不经心,专拨了一个机灵的宫女来跟着一起伺候。这一日,刘太医又来给宝钗请脉,李嬷嬷见一连几日不好,刘太医写的又仍是先前的方子,便问道:“刘太医,薛贵女的身子一连几日不得好,近日我瞧着越发有些狠了,再过些日子便是三选,若是再不好,只怕要误了事,太医瞧着是不是换副方子?”
刘太医听后反说道:“这薛贵女身子原本就弱,又拖了几日,哪里能这么快就好的?只望贵女不必心急,仔细将养着身子便是。”一旁莺儿心疼宝钗身子,便再顾不得那许多,对刘太医说道:“凭太医你开多好的方子,只怕都治不了我家姑娘的病,姑娘这病还需我家里专配的丸药才能治。”刘太医见这小丫头口出狂言,心中有些不悦,只面上却半丝不露,反倒问莺儿;“不知姑娘家里配的丸药是甚么名字的,你说出来我瞧瞧,兴许真的能治薛贵女的病。”
莺儿便对刘太医说道:“那药名唤做冷香丸,是以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花蕊各十二两研末,并用同年雨水节令的雨,白露节令的露,霜降节令的霜,小雪节令的雪各十二钱加蜂蜜、白糖调和,发病时只需用黄柏十二分煎汤便可。”刘太医听后笑了两声,便是一旁的李嬷嬷听了也当莺儿是在胡言乱语,刘太医说道:“可见姑娘是在哄我了,我行医二三十载,从未听说此药名字,你说那药材倒平常,只是要配齐却何等难得?这医人之事岂能儿戏,正经吃些治咳去热的汤药才是”
莺儿见刘太医不信,便急了,说道:“我哄大人做甚么,往常我家姑娘病发时,只要吃这冷香丸便能好。”账内的薛宝钗听了半日,又怕莺儿再说甚么惊人之语,心知要从家里弄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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