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尴尬?”元春轻声一笑,道:“太太安心,中宫便是再健壮的身子也生不出哥儿来的。”王夫人见元春的反应心知她必是知道些秘辛,也不再追问,只问道:“你要掩下此事,近期自然不得请太医过来诊脉,这可如何是好?”
元春回道:“不必担忧,因近日家中之事,圣上着我宫中自省,正好在宫内坐胎,我如今第一重要的便是将胎养足了,日后自会寻时机向中宫禀明。”
话完之后,元春又问道:“宝玉一向可好?读书有没有长进,老爷平时问他读书的事不曾?”
王氏听后,眉间又带了愁色,说道:“这孩子已长到十几岁仍混在内帷,这实在是我一桩心事,为着他平日不好生读书,我跟老爷略管一管,老太太便不依,越发逞得他无法无天。”略停顿一下,王氏又道:“他平日与林姑娘一处坐卧也没个避讳,偏生他又最爱在林姑娘跟前儿伏低作小,我瞧了便眼不顺,老太太恐怕与我心思不一样,只是林姑娘好则好,终究身子弱了些,又有些爱使性子,宝玉在她跟前,从来讨不到一丝儿好,老爷跟我不齐心,说起他两人的话来我便是一腹心事。”
元春思忖了半日,说道:“需寻个甚么由头,还叫宝玉搬出园子才好,现如今都大了,哪里还能跟小时一般,便是于姊妹们的名声也不好。”王夫人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何曾不想,宝玉原有些痴性儿,跟他提起此事便恼了,又有老太太在跟前护着,真是恨得我了不得,我时常叹道,你跟珠儿都是好的,怎的就生出这么个孽障来。”
元春安慰了王夫人几句,又问道:“太太可曾探了老太太的口风没有?”王夫人道:“先前也曾试探一番,老太太却说宝玉年纪小,过几年再说,我明知她分明是等林姑娘长大了,好给他们作主。”王夫人说着滴下泪来,无奈说道:“说起来宝玉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他自小被抱在老太太跟前儿,他的事我半点也插不上手,便是婚事也要由着老太太。”贾元春握着王夫人的手宽慰道:“虽说宝玉养在老太太身边,只是我想着以后宝玉的亲事,老太太太太必要询问太太,太太再与老太太提起不迟。”
王夫人只能点头叹道:“只能如此指望了。”元春望着王夫人又问:“太太可瞧着京中有甚么合适的女孩儿不曾?”王夫人自然想起宝钗,只薛家那边一直不肯松口,前些日子指着娘家兄弟去劝说,听说也碰了一鼻子灰,王夫人便说:“我瞧着你姨妈家的宝钗不错,比宝玉略大一些,行事又周全,今年便要来备选,若是落了选便可自婚配。”余者的女孩儿或有相貌不般配的,或有年龄不合适的,多不在王夫人考虑之中。
贾元春听说王夫人提起薛家要备选的表妹,问道:“太太瞧着薛家表妹人品才貌如何?”王夫人答道:“都是极好的,我瞧着你姨妈似乎有意于翰林院侍郎曾家,可惜了宝玉跟她无缘。”元春听后不语,便说道:“明儿我瞧瞧她,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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