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奈轻轻敲着手上的杯子,“说的对,感情这个东西,只要是就无法割舍摇摆着抉择,鼬君有这样一个别与亲情这样的羁绊吗?”
“有!”鼬站起身放下了钱,“只是和对方都了解,这样的家族里自己就做出了选择!”
“会后悔?”
“不会后悔,会难过,那个时候要是可以告诉他的心意好好的道别,这样就好了!”
好好的道别啊!捂上红了的眼眶,就是这样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因为连道别的资格都没有,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哭泣,最后再也记不起来哭泣是什么样的了!
回来的时候,阿飞不,屋里还是保持着原样,安奈脱下披风犹豫了一会动手收拾着房间,整理到了床头柜,才看见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套着精致皮套的工艺苦无很好的放盒子上面,安奈伸出手指细细的划过苦无,一寸寸的摸着,一片片雕花花瓣就是一片片苏醒的记忆,按捺不住的场景浮现眼前,回想起来恍若昨天,幽暗的巷子,炙热的吻,显现出尤为夺目的光彩。
“把它拿走吧!”
听到声音的安奈缩回了手,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阿飞,阿飞正背着窗户隔着床向坐床头柜前的他这里看来。
“……回来了!”
“把它拿走吧!不需要!”
安奈反应过来,阿飞说的是那把他送他的苦无,“送给不是吗?”
“但不要了!收回去吧!”
“……”还以为事到如今还有满溢的回忆借着苦无穿过流逝出指尖的时光。
“对来说,五年前的那段时间只是提醒浪费了时间而已,这样的东西这里,只会是累赘。”平静的说,就像只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尽管近咫尺,却是如此悲切,和当时送出去苦无时截然不同,安奈拿起了那把苦无,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着心情,“这样也好!反正伤好了以后就不会再见了!”再见也只会是敌了,心里钝痛钝痛的,不知所云了,安奈有些慌的把苦无握手里。
漫长的沉默尴尬,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安奈坐地上靠墙边,低着头。
“……上床上休息吧!”阿飞顺着窗户坐了下来,低沉的开口。
“……不用了,睡就好!”安奈看向正对面的窗户,底下的阴影是黑暗的一片,偶尔有窗外的闪电照亮屋里。
没有回话,也没有去碰屋里唯一的一张床,雨忍村的潮湿天气地板很凉,让安奈的胸口突突的跳,想咳嗽又拼命的压下去,闷闷的低喘了几声,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身体被抱了起来,感觉到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安奈睁开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阿飞按住,“睡吧!”
不要对这样!一面是敌,一面又做着让难以忘记的事情,是因为心里无法抹去的一点点怜悯还是……?
侧躺着把头埋被子里,手却先理智一步拉住了阿飞的手,拼命想要隐藏的感情漩涡,已经把他卷的越加深沉。
被子被掀开,空荡的背部靠上的温度,眼泪发红的眼眶里,安奈咬住自己的手,想起鼬说的话,矛盾复杂的感情,已经归还的苦无,还贪恋一丝温暖。
另一只拿着那把工艺的手被阿飞伸过来的手握住,十指交握的中间苦无隔绝着手心的温度。
安奈紧闭起眼睛,仿佛看见了带土握住他拿苦无的手,“看好了,就像是心里的眼睛看见的地方,准确指引的地方……”
心里的眼睛看见的地方,是说遵从自己的心吗?
可是路通向哪里?
这双眸看向哪里?
把头轻轻抵住安奈的后背,面具是遮盖情绪的最佳道具,为何总是忘却不能,矛盾撕扯着心脏,低低的心里默念着琳的名字,一声声的压住对安奈产生的疼痛,是最佳的,真的是最佳的良药了吗?
眼前浮现着琳被卡卡西贯穿胸口的画面,很快转换成安奈被‘琳’贯穿胸口的画面。
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安奈,安奈和琳!琳和安奈!
真正需要的是谁?死去的执念还是活着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