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5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们越是粘乎,没准你不管了,清远自己就想开了呢。”

    柳云芳觉得,让他儿子自己想开的可能性,比下辈子还不可能,她女儿这是在糊弄她呢。

    “你老人家这么多年都憋屈在这北平城,也不嫌烦,不如,女儿带你去上海看看,爹这里,由着他和秦若然闹吧。”

    家里最近死的那个小丫头,是被他爹花盛璋看上了,两个人苟且,尚有一段时间了。那小丫头还有了身子,花盛璋许诺只要生下来,就抬这小丫头做姨娘。

    贴着自己身边出了狐狸精,秦若然哪肯咽下这口气,逼着小丫头喝落胎药不说,还要强行把小丫头给了他儿子花清迈。

    谁知道小丫头还挺有骨气的,说什么不一身侍两男,特别这两男还是父子,一怒之下投了井,这可把花盛璋惹恼了,不依不饶,和秦若然大战三百回合呢。

    柳云芳心情不舒畅,也惦记着走一走,就答应了花婷爱。哪知道她这女儿也是有自己心思的,心里想的是,她能在她二儿子花清逸那里,帮忙说句话。

    这一天是小寒节气刚过,北平城下了一场大雪。

    花清远应袁四爷之约,出门会客,说是煮酒赏雪,谈谈雅事,但花清远觉得,此事绝非简单,定与前一段时间,他与周满雪写的那封信有关。

    花清远先送程蝶衣去了戏院,明知日本人若是进来了,这戏就不能随便唱了,程蝶衣铆着劲的,想要多唱几场。

    “我晚上过来接你,”在戏院后门的窄胡同处,花清远帮着程蝶衣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悠着点,别累着。”

    “知道,你放心好了,别婆妈了,我进去了,”程蝶衣笑着点头,拉了拉花清远抚着他衣服的手,“你少喝酒。”

    花清远点头,目送着程蝶衣,进了戏院里面,他才坐回车里。

    由于下了雪,汽车开得很慢,行至一处交叉路口时,忽然从路口的一侧窜出来一个只身着单薄内衣的男子。

    他披散着略有些长的头发,看不清楚面目,光着脚踩在雪地里,拼着命地向前跑着,直至与迎头开来的一辆汽车撞上。

    在一声惊呼中,鲜血溅出,染在雪地上,分外的刺目。撞了人的车,连停都未停,绕了一下,便开走了。

    花清远也不是吃斋念佛的,他没空理会别人的生生死死,他的司机当然知道主子的心性,开着车正要绕过去,花清远却叫停了他。

    花清远在围着那一群人的腿缝之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在皑皑白雪之中,那张脸同样苍白如血,那还是很年轻的一张脸,尖削的下巴、清秀娇媚的眉眼,仿佛被什么生生地催残了,变得不堪入目。

    前一阵还听说他混得不错呢,怎么如今变成这副样子呢。

    先前追着他的那些人,见着他被撞了,一地的血,也不追了,只踹了他一脚,骂骂嚷嚷地转身走了。

    “主子?”司机疑惑地问着后面的花清远,“我们要管?”

    花清远轻叹一声,“也算一位故人,你下去把他抱上来,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花清远吩咐完后,司机听命下去,推开那些围观的人群,把被撞的少年,抱进了车里,“主子,放哪儿?”

    “放我这儿吧,”花清远指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后又觉得不妥,那是程蝶衣常坐的,他想了想,指着副驾驶的位置,“还是放那儿吧,蝶衣闻不得血腥味。”

    “好,”司机嘴角抽抽了一下,他家主子真把那位爷捧手心里了,什么时候都能算计。

    司机把那位受伤的少年,放到副架驶后,车又缓缓的开始,按照花清远所说,送去了花清远朋友彼德潘所在的医院。

    那少年忽然被撞,又加之被人追打,连惊带怕,刚才那一下子,只是晕了过去,坐到车里,竟有些醒转过来,听到了花清远和司机之间的谈话。

    花清远的声音,他是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就是这个人直接地改变了他的一生。

    “爷,”他极虚弱地唤了一声,后面的话却没有力气说出来,又昏了过去。

    花清远没想到,这孩子听了自己的声音,竟认出自己来了,他试探地叫了一声,“欢喜……”

    那孩子又没了动静。

    到了医院门口时,那孩子又醒过来了,司机要抱那孩子下去,那孩子说什么不依,只看着已经下了车,站到司机身后的花清远,低低的哀求,“爷,欢喜快死了,你能抱欢喜一下吗?”

    花清远的眼角抽了一下,他干笑着说:“信爷的话,得永生,”然后,他冲司机使了一个眼色,司机立刻会意,也不管那少年如何执拗,手上一用劲,就把那少年抱下了车,直奔了医院里面。

    ——开玩笑,他这怀抱,要是抱了第二个男人,程蝶衣今晚就得让他跪搓衣板。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谢谢亲送的地震炸弹,以及各条留言,开心开心好开心呢。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