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巾子,甩到了旁边的脸盆里。他也见不得别人污程蝶衣的名声,那俨然就像污了他的名声一样。
“这要看举办这场选秀的幕后之人是谁了,”花清远淡淡地一笑,对着陪坐在他身边的那班主说:“咱们蝶衣的戏,场场暴满,戏风戏德都是有口皆碑的,像这种虚名之事,以后不要掺合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怎生了得?”
那班主抹着额上的汗,连连赔笑,“是,是,六少爷说得有道理,这件事真不是咱们主动掺合着的,都是那些个人生拉硬拽的,要是咱们,……咱们一个唱戏的,哪里会去注意什么书啊报的。”这件事,明面上举办的单位是《朝日新报》。
“这事不只这么简单,京戏分得生旦净末丑,怎么偏偏就来选这京戏皇后,从旦角入手了呢,怎么就没选个京剧皇帝之类的呢……”
花清远斜眼看了一下段小楼,心里暗暗盘算,嗯,段小楼这体格子,比较抗折腾,闹一闹也没得什么。
果然是事不关己,就可高高挂起,只要不伤及程蝶衣,花清远都能打个玩笑。
“六少爷这么一说,倒是叫人清透了些。”
那班主和段小楼对视了一眼,也恍然想出了些味道。
“这事无须急恼,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受连累被黑的又不只咱们一家,”花清远看了一眼程蝶衣,笑笑,“倒是蝶衣受了惊吓,实该好好压压惊。”
程蝶衣毫不客气地回敬了花清远一个白眼,心里却是十分舒服的。
倒是菊仙很上道,嘴也快,连忙笑着说:“还不全看六少爷,有着六少爷在,蝶衣哪儿还有惊了。”她是巴不得程蝶衣这块烫手山芋离着他们全家远一点儿呢。
眼看着程蝶衣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花清远知道他是不待见菊仙的,而刚刚这话也万不该菊仙说的,把自己和程蝶衣两个人的关系说得也尴尬了。
他花清远对程蝶衣的感情是顶天立地的,从未想过程蝶衣对他有什么感恩戴德,像是夫妻两口子,谁关心谁还不是正常的吗?都是平等位置一条线上站着的,干嘛非要分个高低上下呢。
“菊仙小姐玩笑了,我能压得住蝶衣的惊,正是因为他能压得住我的惊,我是托他的福了。”
人生来或许是有贵贱的,你这一胎投不好,活法立竿见影,但感情却是永远都没有的。不是怜悯、不是同情,心里有了他,就是真真正正地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