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蝶衣听说是段小楼来了,扶着花清远的手,手指本能地往回聚拢,几乎扣破了花清远手肘处的皮肉而还不自知,嘴里嚷着:“我,我不想见他,不想!”瞪起的眼眸却是有希冀的光芒的。
花清远觉到了痛,也不提,盯着程蝶衣矛盾的表情,只说:“蝶衣刚醒,身上的汗还没有干透,不易下床,不想见就暂时不要见,段老板那里,我独个去会,该说的话,我会替蝶衣说清楚的,”程蝶衣不想见段小楼,花清远自然不会去劝。
在程蝶衣望向他的怀疑目光里,他笑得和煦,“蝶衣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你的苦,上天会怜悯的。”不会幕幕都是伤怀,不会处处都是悲情的,否则,他怎么会来?
程蝶衣的眼圈微微泛出红来,转动了几下,眼看着有晶莹的东西要落下,他垂下头去,扶着花清远的手也松开了。
花清远帮他掩了掩被角,转身快步出去了。
这时,小凳子已经把段小楼让到前院堂屋里去了。花清远进去时,段小楼正从堂屋里来回走划圈圈呢。
“段老板,好久不见,最近一向可好?”花清远特意在‘好’字上,加重了语气。
段小楼连忙回头抱拳,苦笑着应道:“哪有什么好,托六少爷您的福,昨晚蝶衣才会没有事的,”提起昨晚的事,段小楼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怎么了,蝶衣好好的,怎么会跑去了大成监狱?”花清远伸手,示意段小楼坐,他自己也坐到了正位处。
“唉,大成监狱的胡监狱长,六少爷你也是认识的,还和您来我们的戏院捧过场,他昨晚的生辰,请我们去唱堂会,你说谁的生辰不是在家里办,他的倒好,摆去了监狱,我们是跑江湖走码头的,有主人家请,管他什么地方,我们都应,我们唱的是戏要的是一团和气。”
若真只是唱戏,怕不会唱出这么大的事来。花清远扣着茶碗,碗盖清脆地打过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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