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夺回我曾经失去的,追求我从未拥有过的,这有什么错?麻瓜毁掉了我的整个世界,我又为什么不能千倍万倍地讨回来?为什么不能让所有麻瓜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从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我所认定的事,就是要不遗余力、不择手段地去完成,我从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梅莉塔激动起来,声音颤抖,“我和你不一样,盖勒特·格林德沃,曾经的黑魔王,你坚持了一百多年、为之奋斗了一百多年的信念——然后有一天,你突然告诉所有人,你的信念是错的?你和你的追随者们都走错了路?都是有罪的?——这难道还不够可笑吗?”
梅莉塔神经质的笑容直令人毛骨悚然,但盖勒特仍旧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那不是事实,只是因为和邓布利多的决斗,我失败了,只是这样。”
“所以,你根本不配当一个黑魔王!把你和你最忠心的追随者们的自由、荣誉还有权利,全部押在你自己的一场决斗上,然后孤注一掷?”
“盖勒特·格林德沃,说真的,我现在确实不太能看得起你——第一是因为你失败了,第二,是因为你承认你失败了……”梅莉塔抬眼环视狭小阴暗的牢房,话语越发尖锐恶毒,“而且承认的方式,还是如此的难看!”
“梅莉塔·冯·克尔斯滕,”盖勒特淡淡地抬眼,“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
即使是在可以压制魔力的牢房内,也压抑不住他身上突然爆发的威压,小小的房间里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阴郁得简直可以滴出水来。
梅莉塔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抿紧了嘴唇,一双蔚蓝色眼睛睁大了,直直地看着对方,也不说话。
五十年的时间,不管眼前的梅莉塔有没有变,但盖勒特也不知到底是老了,又或者真是修身养性,锋芒内敛了。他没有再和梅莉塔计较,收回了气势,反而向她露出了一丝少有的微笑:“这些问题,你很早就想问了吧——但是,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什么,也许以后,你经历的更多了,才会明白,才能理解。”
“可无论怎样……我都理解不了。我说过的,总有一天,我也让这世上再不会有任何事物能阻碍我的自由。这是就我的信念,永远不会变。”梅莉塔安静下来,轻声说。
“不,任何东西都是会变的,除非是神。”盖勒特看着她,“你也会变的,梅莉……我也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改变。”
听了这话,梅莉塔目光闪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有那么多麻瓜丧生在你手下,再大的仇恨也该消减了吧。”盖勒特缓缓地说,在这一刻,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看破世事的慈祥老人。
梅莉,理智一些,就算是为了克尔斯滕夫妇,你也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无拘无束的自由虽然很好,但那却是个不现实的追求。实际上,束缚和羁绊恰恰是人们必需的……就像你手中的琴弦一样,两端固定、绷紧,才能演奏出声音来。”
听到盖勒特这个有些粗糙的比喻,梅莉塔的表情微微一变,眼神更加幽深了。
“您不明白,”她摇头,声音顿了顿,“您不会明白的——”
“至少阿不思他明白,”盖勒特知道,邓布利多家的那件事,梅莉塔也只是了解个大概而已,“他的妹妹,因为一群麻瓜男孩的‘恶作剧’疯掉了,父亲为替女儿报仇,死在了阿兹卡班——那时候,我和他还是很好的朋友……”
“再后来,有一次,在争执中……我杀了他妹妹。”
梅莉塔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讶,然后,她勾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就这么死了,这很好……”梅莉塔站起来,抬眼,干净皎洁的月光透过狭小的铁窗照在她的脸上,“至少不用像我,还挣扎着活到现在……”
有那么一瞬间,梅莉塔天空般蔚蓝的瞳孔中闪现的是孩子一样的纯真光彩,“您知道吗?我曾经很喜欢音乐,真的很喜欢。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也许我就会成为现在那么受欢迎的魔法之声或者古怪姐妹中的一员也说不定。”
她转身,向着牢房门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梅莉塔拿着小提琴的右手手指猛地一用力,四根琴弦同时发出铮然的哀鸣,一齐断裂。
“声音再美,也不过是为了取悦他人罢了。”
她转身离开囚室,沿着空荡的长廊往前走,而手指上艳红的鲜血则一滴滴落在青灰色的砖石地面上。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露台。梅莉塔·克尔斯滕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了窗台上。在这个季节里并不多见的凛冽的风,席卷起她衣袍的下摆,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
“我说过,总有一天,这世上再不会有任何事物能阻碍我的自由……总有一天。”
她收好魔杖,从塔楼上纵身跃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于考试中,实在是没时间碰电脑……上周没有更新真是对不起大家,我保证会补上的。
两周之后进入小学期,不知道会不会有很多事,但这文的更新速度肯定要比现在快一些。(如果真像传说中那样一周只上一节选修课,那么码字的时间……啊哈哈哈)
噢,目前还剩两门蛋疼的考试,不能太得意……
这卷接近结尾,我要开始构思第三卷(最终卷)的细节了,了解下大家的意见:希望男主变蛇脸,变脑残,还是尊重原著的蛇脸脑残呢?
请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