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着一条生命到底能有多脆弱易碎,微长的刘海零散地盖住额头,丝丝缕缕的黑发散落在纯白色的枕头上,却又被烛光晕染上了一层金黄。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阿不思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缓缓从斗篷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激动,他的手无可抑制地颤抖着。
动作又是许久的凝滞,阿不思・邓布利多抬起手腕,指向安瑞娜。
这是一个亲缘灵魂魔法,只要他与被施法者存在五代以内的亲缘关系,就能显示对方被魔法承认的真实姓名,其可靠性甚至要超出魔法部的那种戴上个翻倒巷淘来的炼金制品就能蒙混过关的身份验证魔法,绝无作假的可能性。
――实际上,在见到那条项链的时候,阿不思就想到了这个魔法,但他一直都在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因为那时候的他知道在女孩伤势好转之前,是绝对不能对她、甚至是在她周围随意使用大多数魔法的――特别是灵魂魔法。
当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口中吐出,他的魔杖末端冒出了一股烟雾,雾气在昏迷着的安瑞娜上空逐渐聚拢。终于,组成了一个闪烁着银光的名字。
阿利安娜・坎德拉・邓布利多
果然,阿不思心中陡然一轻,眼泪无法抑止地流了下来。
整整一晚,阿不思握着女孩的手,坐在病床边……直到第三天清晨来临,他发现,女孩的手微微动了动。
安瑞娜在床上坐起来,不安地抱住怀里卷成一团的被角,眼神依旧犹疑不定。
察觉到有动静,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才从不久前的那段回忆中反应过来,接着为自己刚刚的出神而对安瑞娜投去了满含抱歉意味的微笑。
“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他再次这么对安瑞娜说着,“来,先喝点水吧,不然嗓子会很难受的……”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现在一定很饿了吧,不过为你的健康着想,现在你只能吃些清淡的。等病好了之后,我保证请你去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现在阿不思比他过去的表现更像个老人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水杯,端起放在不远处的一碗施了保温咒的蔬菜燕麦粥――保温咒是为数不多他“获准”在这里使用的咒语之一。
阿不思将碗端到面前,这次他又像是个真正地孩子似的,装模作样地闻了闻,“啧啧,霍格沃茨小精灵们的手艺总是那么好……”
看着安瑞娜,阿不思・邓布利多又笑了,这种快乐和喜悦像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像凤凰永不熄灭的火焰一般,洋溢在老人身上,并且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辐射着。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他很孩子气地朝安瑞娜眨眨眼,“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啊――哈?】安瑞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您刚才说了,‘开饭’?】
话一出口,对方受到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安瑞娜少,甚至还犹有过之。
“人鱼语?阿利安娜你怎么会说人鱼语的?”情急之下阿不思连掩饰也忘记了,但他用英语说的这番话安瑞娜自然还是听不懂。
【您说什么?】由于语言不通,安瑞娜的脸再次皱成了一团。
【我……】阿不思只得切换到人鱼语模式,却因为一瞬间涌进脑子里的思绪太过杂乱而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才好。
他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听不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还是说……还是说你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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