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娜顿了顿,虚弱地笑笑,“禁林里还是……不安全,快离开这里吧……别管我,刚才的动静有点大,应该很快……就会有教授过来了吧。有教授在,我不会有事的……”
“开什么玩笑!”斯内普冷冷地说。
“放心,流液草都已经采到了――而且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按照目前的实验进度,你和莫教授也能在两个月之内完成全部研究,不会……不会耽误你母亲……”安瑞娜没有再说下去,她猛地咬住下唇,用颤栗的右手揪住自己衣袍的前襟。
一波又一波剧烈的痛苦正在侵袭着她的神经,这感觉就好象同时中了十个无损版的钻心剜骨。体内的魔力从半分钟前开始就完全失控了,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无比暴烈地到处横冲直撞,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快要一段段地被绞碎了,现在她只是凭借那么一点小小的、无谓的自尊心,这才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声惨叫出来。
这个时候的安瑞娜,自然不会意识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么伤人。实际上,就算给她足够的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她恐怕也不会察觉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因为在她过去那不算短的、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除了精密又冰冷的实验数据和她所热爱的科学事业以外,其他的东西对于她来说真的都还很陌生――比如人情世故,比如亲情爱情。
安瑞娜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而死了,父亲也在她五岁时去世,不久后,年幼的安瑞娜离开那个已经没有一个亲人的老宅,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的寄宿制小学,接下来便是中学,大学,硕士,博士,最后又留在学校当教授。
夸张地说,安瑞娜这个人,一辈子都没怎么离开过校园;而不夸张的说法则是,安瑞娜这个人,真的一辈子都生活在精神上的校园中。这里与外面的社会相比,干净、单纯、美好,却也显得过于苍白了。
这不是什么高智商低情商,也不是不懂得爱,更不是冷漠。只是因为从未拥有过,也从未接触过哪怕一份强烈的复杂的爱恨情仇,所以安瑞娜总是看不清――看不清她身边的人对她的感情。
就像安瑞娜无法理解莫雅莫明姐弟对她异乎寻常深刻的敬畏与感激,她也一样无法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很明显她已经没有更多可以为他母亲做的了,为什么平时表现刻薄寡情甚至恶毒的斯内普同学还会在乎她的状况呢?
安瑞娜无法理解,在她看来仅仅是举手之劳,或者情理道义上理所应当的一点帮助和付出,就会换来这样丰厚的、可贵的回报。(这一点上也许和莉莉很像,这个小女孩肯定从没想过,自己无意中竟会成为别人的阳光、救赎一般的存在)
现在的安瑞娜,也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在身边的人心里有多重要。
毫无疑问的,她从不吝于付出,只是她经常性地低估了自己的付出究竟会收获怎样的回报。对莫雅莫明是这样,对斯内普和帕拉斯也是这样,对阿不福斯和……voldemort,更加是这样。
感情这种东西――不管是什么感情,对于目前的安瑞娜来说,不说出来就只能靠她自行理解了,而没有半点自恋属性的安瑞娜也不会在这方面高估自己――她通常都是低估的。偏偏上至莫明下至voldemort,她身边的又都多是些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的人。所以安瑞娜不知道,因为她的这种迟钝,她究竟在过去曾经失去过什么,又在未来将要失去什么……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色不大好,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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