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听她尖叫,还不如省省力气,也免得引起那些大家伙们的注意……
哦,好吧,看来是已经引起了。
尽管安瑞娜万分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几乎所有的蜘蛛都用它们那四对八只闪着幽绿色诡异光芒的圆眼睛盯着她,它们兴奋地活动着大螯,发出一片响声。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透过破碎的、血迹斑斑的长袍,安瑞娜发现在她的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黑魔法造成的割伤,创口并不深,然而渗出的鲜血和周围的皮肤却都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再联系上那种麻痹的感觉和钝钝的疼痛,还有伤口周围沾染的少量透明粘稠液体……
这个倒是不必再纠结多久,安瑞娜也不是白在未来的魔药大师身边呆那么长时间的,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正是引起对面那群八眼蜘蛛兴奋的根源――八眼雌蛛的毒液。
凡是有丰富野外采集经验的魔药大师都知道,雌蛛的毒液在一年中的某个特定时间会吸引来大批的同种蜘蛛;而也算得上是半个科学家的安瑞娜就更加清楚了――这种毒液中含有的雌性激素对于处在交尾季节的雄蛛来说是一种怎样的致命吸引力――怪不得会有这么一大群……
看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不知名人士,真的是非常、非常想要自己死呢。
一阵微风裹挟着深夜禁林中特有的潮湿气息迎面吹来,安瑞娜突兀地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
西弗勒斯离开后,她一定独自在禁林里遭遇了什么人。
安瑞娜确信自己战斗过了,但还是无法抵敌,严重受伤后昏迷――或者被人击昏。那人不仅将她扔到了这种食肉的八眼蜘蛛的聚集地,还在她的伤口上下了能够吸引更大量蜘蛛前来围攻的蛛毒。更糟糕的是,她的右手,握魔杖的右手也被那人残忍地折断了。
除此之外,那人还消除了她的记忆。所有的关于那场可能实力悬殊,可能惊心动魄,可能步履维艰的战斗,还有可能有过的受伤、流血,挣扎、绝望――这些安瑞娜都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何陷入这样的境地。
安瑞娜能猜到的是,那个人的目的多半是想要她死在八眼蜘蛛手里,这样自己最后顶多留下点尸骨,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场可怕的谋杀。而如果有人怀疑一个赫奇帕奇怎么会深夜出现在禁林,那么莫雅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解释也会足够合情合理。
最终的结论多半是――“哦,看来这是个可悲的意外……”,也许还会在《预言家日报》或者《巫师周刊》占上一个小小的版面,然后自己的惨死作为反面典型,邓布利多校长再次友情提醒同学们千万不要进入禁林……噢!真是糟透了,是不是?
“很完美的一次谋杀”――安瑞娜破罐破摔地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下了个定义。不过那个人还真是有够谨慎的,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四年级赫奇帕奇学生的话,恐怕不被这些超大型蜘蛛们撕成碎片,也会在半个小时之内毒发身亡――绝对十死无生的局面,但就算这样还“多此一举”地用了遗忘咒,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即使自己侥幸逃过一死也无法指控真正的凶手。
这样……还真是让人死不瞑目啊。
八眼蜘蛛的毒液从伤口渗入,沿着细小的血管一路向上,慢慢地侵蚀着每一根神经、每一个健康的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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