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轻蔑,并不接口。旁边珊瑚忙笑道:“今儿早上二太太娘家老爷特地差人送来的信,说咱们六老爷跟着屠将军打了胜仗,过两天上头就要通令嘉奖呢。”王氏娘家是荆城有名的大商贾,大周很多地方都有她家的生意,消息十分灵通,比正常官家渠道来得都快。
俞家除了俞宏屹是个文官,还有六老爷俞宏岓这个武将,俞宏屹为官十载仍是高不成低不就,家人们便渐渐将关注的焦点分了许多在年轻有为的弟弟身上。小古氏自是知道其中纠结,脸上却不露出什么,笑容满脸道:“那真是大喜事呢。”
王氏心中嘲讽不止,面上笑得更殷勤了:“正是如此,我听说这样的大功劳定是要加官进爵的,六弟如今已是正七品的把总,到时候少说也是从六品卫千总,越级封个六品营千总也是大有可能的。这二十四岁的六品营千总,只怕满大周都没有几个,前途无量呢,过几年六弟再升个三品二品,做了朝中大员,到时候老太太就是堂堂诰命夫人了,凤冠霞帔,犀角裹金的卷轴,那可是荆城独一份的尊荣呢。连带着咱们这些人脸上也有光彩。”
大周诰封制,五品以上官员的夫人和母亲才能请封诰命夫人,五品以下不过是敕命夫人,俞老太太当了这么多年敕命夫人,心里早盼着能升一等,王氏一句话说到了她心坎上,再者俞宏岓是她的老来子,本就十分得宠,现下小儿子前途大好,她更是喜形于色。
老太太高兴,底下人也纷纷笑着上来说些吉利话,满屋子笑语如珠,欢喜鼓舞。俞宪薇悄悄看了眼小古氏,见她虽也是笑模样,但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手中揪着的绢子都快被攥烂了。
王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小古氏哪里会听不出来,明着夸六房,暗里却是在狠踩三房,俞家儿子里只有两个为官的,如今这做哥哥的反不如后起的弟弟有出息,岂不惹人笑话。再者,若只有六房是俞家荣光,却叫三房的脸往哪里搁?这些年努力挣下官位让一家子有了官家人体面身份的功臣是三房,但现在有了更好的盼头,这些人就过河拆桥将三房抛在脑后了,小古氏咬碎一口银牙,心里微微萌生出愤恨之意。
俞老太太向来是个看重眼前胜于念旧情的,先前王氏来报喜有功,这会儿又听着王氏的奉承话,只觉全身每个毛孔都熨贴,舒爽无比,连带着看二房人都十分顺眼,她一高兴,就把俞华薇招到眼前,道:“二丫头头上这凤钗太小巧了些,不配这身金地海棠红的裙子。珊瑚,把我那只红宝衔珠大金凤钗拿来给二姑娘带上,好好应应今天的喜气。”
那凤钗可是贵重物件,王氏一喜,嘴里却推辞道:“那怎么行呢,大凤钗是老太太的陪嫁,二丫头还小,不敢戴那么贵重。”
俞老太太犹自欢喜,道:“那值什么,咱们二丫头就要说亲了,打扮得光彩夺目的,也是我老婆子的脸面。”
小古氏眼神更是一黯,那支凤钗是古家家传物之一,故去的古家太夫人尤为宠爱俞老太太这个嫡幼女,就拿它做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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