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英灵之间的对战,同时也是她第一次这样直接看到男人如同猛兽一样的眼神。
上次和她对战的时候,果然这个男人是放了水的。
森罗不禁低叹道、虽然她在那些黑手党中称得上数一数二,但是人类和被神化的英灵,毕竟有不同。
“……不过作为炼金术师的话,我还是不错的啦,哈哈。”自我安慰一样的说着,森罗后退到石阶一旁。
作为以高文爵士作为样本而仿制出来的她,虽然和人造人一样都是用贤者之石构造,但是本质上还是有区别。人造人是无法使用炼金术的,但是她只要得知理论,就能使用出炼金术。
与lancer对峙的是身着深紫色武士服,手握武士刀的男人。
“再次来此了呢,lancer。”男人如此说道,手中比一般武士刀更加长的利刃指向lancer。
最开始一直履行所谓侦查工作的lancer,曾经与这个男人交战过。
“啊啊,这次看样子要动真格呢,assassin。”lancer转动着手中的长枪,用着不输给男人的气质迎击。
刀与枪的轨迹化成了两道光影,即便再仔细凝视着也很难看清其中的轨迹。时不时传来的巨大摩擦声足以摧毁人的耳膜,便是周围都是森林,地面并不平稳的状况下也丝毫不能影响那两人的战斗。
英灵与英灵之间的对战最开始就不会平淡,要是比喻的话就是飓风,任意毁坏陆地上的事物,即便只是一小块的余波也能造成巨大伤害。
而两人之间的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漫长,在斗向较为平坦的平地时,assassin将剑收于手边。
那个是广为人知的剑豪所有的秘技,从前方,左右,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的高超剑技。
怎么看都是无法回避的状态。
但是lancer并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与之相反反而更加向前冲刺。
毫不躲避的接下assassin的一击,lancer这时才开始反击。
红色的魔枪开始蜂鸣,也是为了发出忍耐已久的高昂战意。红色的枪尖点地,lancer的表情就像一只即将捕获猎物的猎犬。
光之子库丘林,爱尔兰所传诵的大英雄,其盛名在西欧大陆甚至高于亚瑟王。
而手中持有的红色长枪则是只要发动真名之后就能刺穿敌人心脏的逆转因果轮回之枪。
胜负已经分晓。
若是那个躲在幕后观望的魔术师也在一边参战的话,或许没有那么简单,然而在saber也同时前往柳桐寺的现在,那个魔女已经无法顾及到作为门卫的assassin,或者说已经舍弃掉了。
长枪贯穿心脏没有发出声音,有些许空气流进胸腔。
这是多奇异的感受。
assassin将目光凝聚在lancer身上,无声的微笑。然后男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就化作飞尘。
被那个躲在柳桐寺的魔术师所丢弃的现在,与其在失败之后闷声感叹着,倒不如这样痛快的离开更符合这个男人。
“哈啊、这还真是……”虽然确信lancer会获胜,森罗此时还是放松般的长长的吐气。英灵之间的战斗和以往她所看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同。
光是破坏力就不在同一层次。十年后的战斗和现在这场战役比较起来,就像是少年与成人的区别一样。
“——倒真是不错的谈资,”一直在高处旁观这场战斗的男人终于现身,带着耀眼光芒出现在森罗和lancer两人面前的他用着聛睨一切的神态俯视着下方的两人。“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本王也没有兴趣在耗下去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没有等森罗消化这句话的含义,从天而降的剑雨就已经吸引住她的视线。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洒下众多宝具的男人,森罗无法踏出一步。
阻挡那些宝具的人是lancer。
“还真是小姑娘呢,虽然没打算轻易认输,但是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所谓的魔术师世界吧。”lancer侧过头说道。
这个时候森罗才看清楚,在lancer脖颈出处被划出一道伤痕,依照那样的出血量而言,普通人已经是必死的状态了。然而身为英灵的男人,同时也是作为曾经不断克服困难的英雄来说,至少还能坚持到森罗离开。
那是被assassin的绝技所造成伤口。
“快走!”只是用背影面对森罗,lancer再次挥动长枪。
放于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干脆的转身,“那就祝你好运。”其实这些说与不说根本没有多大区别,男人最后的下场注定是死亡。
从离开这个战场开始,藤原森罗的圣杯战争,在这第一场战役胜利后——
——落下了帷幕。
是不甘心自己的逃跑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呢?
她在之后的日子里显得浑浑噩噩。狱寺被初代岚之守护者暂时顶替,库洛姆被初代雾之守护者所胁迫也好,她都只是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
或许不插手才好。
她想。
即便平时看上去在无所谓也好,她仍然在意那时自己的逃走。
明知道就算不逃走也改变不了什么,明知道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依旧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
都是我的错。
她说。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就不一样了吧,就算再怎么称作不死,她也依旧会有那么一天面对死亡。就算表面上看上去多么不畏惧生死,她还是会害怕。
带着这样半调子的觉悟的人是她才对。
然后带这种沮丧心理,她与众人再次回到了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