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圩城。
花香浮动间，季银川优雅地走出水雾中，手里一个小小翠玉盏盛着半杯花上露水。微一仰颈饮尽，那双蕴藏了无数种情感千变万化的眸子转向一旁的夜七，淡然一笑：“他已经离开了吗？
“……是……”夜七呼地别过头，避开那双眼睛，胸臆却无端收紧，只是惊鸿一瞥，皇上的目光似乎已穿透了他的心胸。
“你是聪明人自然懂的。”季银川一哂，却带着些微倦怠：“可惜，你也是痴人。”
夜七身躯陡然僵直，却听皇上突地逸出两声低低咳嗽，气息竟有几分急促。
按着胸，季银川轻笑道：“无妨，昨天受了点风寒。”
“皇上……”
这哪里是受什么风寒，他们四个影卫都看得一清二楚，皇上在三清殿喝了一阵夜的酒，他们也知道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尊贵的男人那般的哀伤。
“……曹千呢？你杀了他么？”季银川凝望慢慢消散的雾气，眼波更冷：“朕不许他活着。”
“那倒没有，属下只将他打落后山。”
季银川一旋翠玉盏：“你的那一掌，若无个把月绝恢复不了，如果没死他应该会躲起来养伤罢。”
“属下只是觉得他若现在死了，怕会惹出什么其他事端。”
“事端？呵呵，”季银川轻笑道：“以后的事端要多着呢。”
夜七闻言稍定，心中忽然一动，听皇上口气，最近怕是要有大动乱了――
“夜九那边如何？”
夜七继续恭敬道：“夜九已经去留意游园楼，而夜十也按皇上的吩咐去了尘王府。”
“好。”随即，季银川似乎注意到了夜七的不自然，意味深长地一笑，“夜八呢？”
果然，夜七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沉默了片刻，夜七闭了闭眼，应道：“追着……月公子去了……”
“啊哈哈――好！”季银川忽然笑了起来，可是这种笑声却分外寒冷，夜七紧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
“你也想跟着去吧？”
悦耳迷人的嗓音如同洞悉蓝夏用心般直钻入脑，黄色的影子一晃，季银川已移至夜七面前，托着翠玉盏的手平平伸出，眼帘微垂，白洁的掌心渐渐泛起一层红光――
夜七一惊，不明就里地看着那玉盏也开始笼上暗红。
微微一笑，季银川眼睫轻展，向掌心吹了口气，翠玉盏刹那间化为一堆粉尘。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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