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青行动有所突兀,他也不会让月无辛连夜赶到蜀山,果真,在半路遇上重伤昏迷的片影。
“哦,你也来了啊……”令墨尘看着寒黎,眼神没有焦距,继续道:“我今日终于领悟到当初萱儿坠落孤崖时候的感觉了……”
寒黎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苍凉和苦涩,倒教令墨尘怔了一怔。“领悟?”眼光停留在令墨尘左手握着的布条上,笑道,“我当初可没有这个样子。
“尘王,三年前最后一次与你同饮就告诉过你,世上没有后悔药。”盯着令墨尘,似要看到他心里去,“怎么?现在后悔了吗?伤心了吗?”
“三年前你没有救下未央公主,三年后你又逼人跳下悬崖……”
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发颤,又叹道:“你一直都落后与月无辛!就算为丁小离报仇也是一样!你永远都不可能赶得上他!”
令墨尘手中的布条终于坠地,飘在了地上,他跪倒在地上,茫茫然地转头望天。
“呵呵――后悔了?”
低低哀凄的笑声在蜀山回荡。
云已开。雾已散。日光射在他面上,却映不出一丝血色。
是,我后悔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慌乱,无措,茫然。
他抬头看天,天也看不到,都是白色的云。
覆水难收了吗?
恍惚中,他问着自己。
他低头看那悬崖下,都是白色的云。重重叠叠、层层掩掩、遮天蔽日。
真的是覆水难收了吗?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原来,真的,是覆水难收了。
他仰头大笑:“丁小离……你凭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却只是喜欢而爱着别人?!丁小离!丁小离!凭什么……凭什么!”
那笑声凄厉,似夜枭哀鸣,悲凄如号。
猛的,丹田中一阵绞痛,紧接着这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抓住地上的碎布,令墨尘胸口痛得无法动弹,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风声鹤唳,马蹄迅若急雨、狂似奔雷,打破天地死寂。一匹墨色的骏马风驰电擎般冲上悬崖,却在快要坠落的时候,马背上的人猛地勒住缰绳,只闻得马在云雾缭绕间仰天嘶鸣。
丁小离死了……
一点骇人的空虚自心房开始,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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