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飞的白衣冷醴如寒梅的气息,感觉好熟悉……
“师兄,我们走吧。”
收回视线看着纯阳,沧海一阵恍惚,原来白色可以这样属于两个人。
他顿了顿,跟上纯阳的脚步然后带着他走向那蜀山的极致――断念阵。
纯阳,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么?
两人足尖轻点,飞到凌绝崖顶,眺望沧海,只见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云霭缭绕,那些雪白、橙红、媚紫的云彩,或鱼,或龙,或凤,或蝶,千变万化,莫测其踪,阴阳二气回荡宛转,暖风阵阵,拂面如熏。
沧海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纯阳沉默着,从袖中抽出一柄玉箫,随兴吹奏起来,才吹了一会儿,便放下了。
此时正值卯兔东升,万丈霞光铺天盖地地渲染开来。片刻,他收了玉箫,挥臂,仰天,把胸臆间的郁闷都做了惊天动地的一声长嘶。
断念,已在眼前。
再次沉默了半晌,他调侃地对着身后的莫沧海轻轻一笑,闭上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堕落的感觉真好!
这与飞行时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气定神闲,脚踏祥云,手拂清风的感觉已化为了现在,头脚倒立,四肢悬空,伸手也抓不住任何的凭仗,耳边是簌簌的风声,云气在脸颊上来回急速地摩挲。
纯阳想睁开眼,却发觉撞上来的气流直让眼皮生疼,一丝长发缠绕着颈项,猎猎地有些痒。越往下,速度越快,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化做了一滴雨,一滴天对地的落泪,在急速中等待着对大地做出补偿。
他的心,慢慢止于平静……
突然,他感到一股妖异的气流向着胸腹平托过来,另他在空中被迫缓了一缓,下落的速度顿时减缓。
纯阳一拧身,换作垂直下落的姿势,往谷底滑去。
之后,他似乎在这样的下落中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纯阳睁开眼,见到的却是一片枫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深谷,红红火火,叶香扑鼻,仿佛一泓秋水,因为浩日的照耀而晃成了赤红。
他素手一拨,拈了一叶擎在手上,把玩着,心中却在想着方才的那一股妖气:究竟是谁在这里修炼,而且还延阻了我的堕落呢?
停在林间,眼前枫树的枝干参差交错,掩映盘旋,没有半丝行走的痕迹,腐土也累成了小丘,踏上去,软绵绵的,若不是他微微提气,只怕要陷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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