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想借此机会引那人出来吧?”李大人眼中带着狠戾,对坐在椅子上最年长的韩非道。
韩非却不答话,一双老眼直直地盯着黑幽幽的夜空,也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眼里是厅前挂的那大红的灯笼,染得满地都像是泛了血红的颜色。他闭了眼睛,眼前晃动的还是那血一般的红。
他长叹一声,悠悠地道:“你们看那灯笼的颜色,像不像当年曹千你一剑刺入那人心口时,溅出来的血的颜色。我至今还记得,当年那喷在自己衣襟上跟脸上的血的颜色。”
从一开始变沉默的灰衣男子终于道:“韩大人,您何必对当年刺杀离王之事,耿耿于怀?他本是叛徒,我们肯把他的剑带回先给先皇,已是仁慈。”
韩非仰头,废然长叹。
“他抛剑坠落孤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皇位将只属于一人了。”
小离在窗外本就站不住脚,又听得离王本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刺杀,看来这一党人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再看令墨尘,他手上早已青筋暴露,眼中已满杀意,知道一定是事态严重才忍住了上前杀掉他们的冲动。
“他是皇上唯一的亲叔叔,能与皇上争位的也只有他了……”李大人又继续道。
这次,蒋如铭摇了摇头:“这些我们都知道,只是现下国丈需要借丁才人之力找到青寨的入口,那里面毕竟有……”
“嘘,下面的话就不必提了,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韩非拿过一封心,对身后隐藏的人说道:“把这个送去,让他们明天好生办事。告诉安长风,若事情办成銮仪卫的总兵自然是他的,他也不必在当一位小小的副侍卫了。”
小离没怎么了解皇宫的官衔,但因为月无辛的缘故,她对侍卫倒了解了一番。
銮仪卫满员五品以上者皆戴孔雀花翎,六品以下则戴鶡鸟尾羽,称为蓝翎,无眼,俗谓老鸹翎。而銮仪卫,则是位于新圩城东南角楼处,为宫廷服务的机构,掌管帝、后车驾仪仗。
如此说来,在銮仪卫中副侍卫不过是正四品头衔,可总兵是正二品。怪不得那个安长风会为他们做事,想来国丈真是放了足够的诱惑给他们。
那人领命而去,小离转头看了令墨尘一眼。令墨尘一笑,却不理会,伸手拉了她的手臂,两人一同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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