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回厢房休息好吗?”
纯阳起身,带着淡淡的不似人间的笑意,“你放心,我知道。”
奉天眉峰拧成了疙瘩,他这一生就收了两个徒弟,可是两个人的脾气都是令人头疼的倔强。奉天摇摇头,无奈的跨出了门槛,心下对丁小离的忌讳又加深了几分。
青山之脚,天地皆因月华而白,凉风如刀。
杀气四溢,似乎都能凝结成冰,每个人却都不由自主紧了紧手中冰冷的剑。
明亮的剑光中,一支银光闪闪的剑垂了下来,握剑的手仿佛已经极其疲倦。顺着他的动作,浓红的血顺着剑身滑落在地上。
他似乎很累,连这样一把剑都握不住。
他连声音也是倦倦的,厌厌的,问:“你们真不知他的下落?”
无人回答。
他慢慢的抬眼,缓缓的扫视四周。抬起手中的剑,吹落在剑槽上滚动的血珠,有些无奈的看见众人惊恐的神色。
于是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都可以走,我只要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头领,我要见季银轩。”
听了这话,为首的人冷笑一声,“青山没有这号人。”顿了顿,又才道,“离王不是死在孤崖了么?!”
月无辛一抬手中的剑,眼中有绝然之意,“他死不死我不管,我只知道,人在青山,死活都要见!”
“你就这么想见我?!”
一声清脆打破了月色的浓稠。
云收雾敛,天色如黛。皓月高悬,遍洒清辉。满林的苍翠古木,在风中沙沙地响,声如涛涌。
月色朦朦下,月无辛见一衾白衣,一张俊美面孔翩然而至。那如神祗临世般的男子,身后映着乾坤朗月,身上散发著淡淡银月光华。他左耳上别着一枚银色指环,上面张牙舞爪的刻著一条飞龙,闪耀著惑人的光芒。
“你回来了。”
“好久不见。”
两人不语,一时间有些凄然。
月无辛看着这个三年不见的男子,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辛,若你能上了青山找到我,我就帮你。”
月无辛淡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衣男子,听不出任何心绪的道:“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