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不能点她的穴道,那会使经脉运行不畅,淤积的毒素将难以排出,只能看着她竭力挣扎着。可是虽然知道只能如此,真见到她那个模样,又怎能无动於衷?
丁小离浑身难受的要命,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小脸疼得扭曲,贝齿却紧紧咬住嘴唇,不发出丝毫痛苦的声音。双手攥的死紧,指甲都抠进肉中渗出血来,身子也颤抖的更加厉害。
寒黎见她神志开始迷乱,痛苦也在加剧,怕她受不住毒性发作,可能会有自残行为,终于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使劲掰开她的小拳头,让她紧握住自己的手。
忽然间,寒黎僵住了,他看到了,丁小离后颈那放大的黑色火焰标志。
怎么可能!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如今的阴月会发作的如此猛烈,原来她不是一般的中毒, 是被下了两次!只有第二次中阴月的毒这黑焰才会变大。他开始给在痛苦中挣扎的人儿注入一些真气,希望能帮她缓解痛苦。
“月无辛……”毫无意识的唤出了某人的名字,丁小离满头虚汗的昏迷着。
而这一刻,寒黎彻底怔住了,眼里也不自觉的闪过一道慑人的冷光。
太阳渐渐升高,空气中也有了温度。阴郁葱葱的树下,清水涓涓的溪边,寒黎紧紧搂着小离,两人都已是冷汗淋漓。
过了两三个时辰,药性发作的症状终于渐渐得到缓解。丁小离不知何时已在寒黎的怀中昏睡过去。
寒黎把把他的脉,暂时放下心来。小心地让她靠在树下,抽身站了起来。寒黎全身都有些僵硬了,这丫头的情况便可想而知。
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外衣,给小离盖上。寒黎看她睡的昏沈,知道她刚才确实忍受了巨大的痛苦。他根本没想过,一个女子可以如此的坚强。叹了一口气,寒黎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也都被冷汗浸透,难受至极。
走到溪边,见这个树林地点隐僻,周围只有他们二人和一匹安静的马儿,小离又昏睡中,寒黎便脱掉遮帽,慢慢将衣物除下几件,跃入了溪中。
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庞,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容。
这个人永远都是那般,平静无波,淡淡的。
树下,昏睡的女子眉宇紧蹙,嘴唇翕张,迷迷糊糊的喊着某个名字,断断续续。
月无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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