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不腻的呢。”
杨康留她在岸边静坐,骑马沿着湖走了走,打下几只水鸟,两只野鸭子,一只大雁,拿绳子扎住脚倒挂在马鞍上,带回去给华筝看时说道,“晚上可以换换口味了。”华筝裹着斗篷,抬眼看了看,动也懒怠动,“你没打到最好吃的那种。”
“是么,那一会儿烧熟了你不要吃!”杨康笑道,给野鸭子开膛破肚,又就着河口流动的水清洗干净,华筝突然微微提高声音,“看,鸟不飞了!”
四处翻飞的水鸟倏忽不见,不知躲进哪丛芦苇,北方地平线上那团黑雾骤然上升,来势汹汹铺天盖地而来,破碎厚重的灰色云朵似一床扯破的棉被,脏兮兮的棉絮四处飞舞。湖水翻滚翻腾,浪头上泛出浅黄色的泡沫,刚才洗野鸭子的那条清澈的河汊,河水已经漫岸。
“水还要涨,我们赶紧走。”两人顺来时的路走出几十丈,便遇到一条大河汊,杨康看周围觉得陌生得很,正想是不是迷路了,就听华筝说,“这就是刚才趟过的那条小河,马颠了一下,把我颠醒了。”
“那河没有这么宽。”
“水涨了,往那边走。”
他们沿着河骑了一段,不就河转弯流向别处,他们背着湖的方向继续,又涉水过去两个河湾,走出一里路,才终于逃离沼泽,找到一片干草地。见地上没有漫出的水洼,周围的植物也从芦苇变成了旱地才长的高草,杨康松了口气。
远远还能听见湖水的咆哮,风却一下子停了,仿若先行探路的细碎雪花悄然飘洒,再走出几步,就见旋风骤起,挟着大朵大朵的雪花扑头盖脸地压来,此时尚未黄昏,天地间却昏黑如同入夜。
“雪?这才几月?”
“只能在这儿过夜了。”华筝说,强撑着跳下马查看地形,这时马都也惊慌起来,喷着响鼻不停地蹬踏地面,杨康费尽全力气方才牵住,他大声喊道,“能撑过去么?”
“我也不知道。”华筝答道,在狂风中险些站不住。
杨康突然感到她就要被风吹走,再也不回来,他伸手抓住华筝,把她拉到怀里。这风雪天,他可以运功熬过去,可是华筝恐怕是撑不过去了,他从马鞍上取下酒囊,拔下塞子,递在华筝手里。
她带着厌倦麻木的神情吞了两口烈酒,精神似乎稍微好些,也振奋了起来,指着这块高地背风处的一片一人高的草丛,“去割草,割出够一个帐子还有几匹马躺下的地方,周围一圈的草留着,只在南边留个口子!”
杨康心知她自小在这塞外长大,说的定然是最好的法子,便找出一把砍刀,发狂般割起草来。天光昏昏,白雪荧荧,割下的草迅速堆起来,转眼就被薄雪覆住。杨康心急如焚,歇也不敢歇,钢刀卷了口,又换了一把,冰凉的雪水在脖颈融化,顺着脊背向下淌,打在脸上的雪如冰碴一般刺人,足足有半个时辰,方割开一小块空地。这时华筝牵着马走过来,她已冻得脸色发青,被雪水打湿的鬓发一缕一缕垂下来,她示意杨康在地上铺上厚厚一层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