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心苦练武功报仇,可得知真凶是华筝时,却……
华筝冷笑了一声,“谁又欠谁的?我救过梅超风一命,她那条命本来就是我的,她欠我一命,我便要她还了又如何?我还很小的时候在河边见到了她,她中了毒眼睛刚瞎,只消不理会也撑不过两天。可我给了她一袋酒,一串肉干,又告诉她金朝的使团在何处。她活着走了,我回到家却见到了什么,哈朗爷爷的尸体!”
“我恨死我自己,为什么把凶手白白放走,还救了她一条命。后来我认得了完颜康,我知道他是梅超风的徒弟,后来我想,哈朗爷爷老了,早晚也是一死,而梅超风的武功那么强,我便想算了吧。可是后来呢?我从桃花岛回到家,又一次见到了她,她变得更强了,来去无踪。这次她又走了,等待我的是什么消息?我那刚出嫁的小妹妹死在一条河边!她的内脏被摧心掌打得破碎不堪,又被一件一件掏出来丢掉,她的头颅被扭下来,头皮被剥开,脑浆涂了一地,头骨却不见了。我还要怎么原谅,还要怎么无动于衷?”
华筝露出悲色,抬起右手提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金串,“这是我可怜的小妹妹唯一剩下的东西,我把它戴在身上,提醒自己一刻也不要忘。我一直提醒我自己,我的苏米亚妹妹的头不见了,我要替她找到。后来我也确实找到了,几十颗骷髅头里,究竟那一颗是呢,我却认不出来……”
她悲哀地叹了一声,环视着周围的人,又微微笑了起来,“郭靖啊,如果有人杀了蓉儿,你会原谅他么?若是黄蓉杀了别人,你会原谅她么?”郭靖一怔,华筝又转头看向黄蓉,“蓉儿,有人杀了郭靖,你会原谅他么?若是郭靖杀了别人,你会原谅他么?”
这答案太过了然,华筝又恢复了恭敬的语气,对黄药师道,“先生,若是梅超风杀了蓉儿,你会如何对她么?若是蓉儿杀了梅超风,你又会如何对她?”不等回答,她轻轻笑了起来,“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便只是些亲疏远近罢了,疏的杀了亲的,就誓死报仇,亲的杀了疏的,却只能袖手旁观。无关的人滥杀无辜,可以替天行道得而诛之,至亲的人滥杀无辜,有几个可以大义灭亲?人人皆是如此,又哪里有什么公理什么正义?当然我也如此,梅超风就算杀了再多人,若都是与我无关的,怕我也懒得管她死活。”
所有的人都默默无语,那句“至亲的人滥杀无辜,有几个可以大义灭亲?”似乎是讽刺完颜康和黄药师,他们一个庇护徒弟一个顺从师父,对梅超风的滥杀置之不理。然而完颜康却觉得,她的话里似乎有着更深的含义。
黄药师道,“不过就是些亲疏远近,说得不错!纵然他们几人以你为亲,以梅超风为疏。你真以为你逃得掉?”
华筝身后便是碧波万里,却不敢回头,笑道,“一口气游到岸上,确实也有点难。若是再受点伤,怕是要葬身鱼腹了。”
黄药师道,“只凭你,原也不消我动手。你去她坟前跪上三年,我便饶你一命。”
华筝冷笑道,“天地君亲师,她又算哪一个?我活着是为了挺直脊梁好好活,这般自轻自贱,又何必活着?”
话音刚落,她身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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