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可见梅超风的情形着实凶险。
片刻后,黄药师放开握住梅超风手腕的手指,对他摆了摆手。这动作好似一盆冰水将完颜康从头浇到脚,竟是示意他不要再无谓地浪费内力,完颜康此时虽未后力不继,但也清楚地感觉梅超风的内息渐渐稀微。
竟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黄药师脸色铁青,声音隐隐带了一丝颤抖,“若华,你说是谁害得你,我这就叫他们统统偿命!”说完,抬头斜视江南六怪,冷哼了一声,“是那六个下的毒手么?”
黄药师解开她穴道,交给完颜康,起身向江南六怪走去,可刚迈出一步便停住了。原来梅超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而她这一抬手,就似乎耗尽所有力气,片刻后,她的手再次无力地垂下。黄药师急忙回身扶住。只见梅超风面上的痛苦狰狞稍减,双唇略微翕动,发出嘶哑含混的喉音,或许就是被毒哑,从嘴型方能看出她应该是在叫,“师父……”
“是不是他们?”梅超风的头无力地搭在他膝盖上,微微动了动,看得出是在摇头否认。
黄药师握住她手,放在旁边的沙地上,一字一字铿锵道,“那你写出来,告诉为师,为师一定让他受尽折磨而死。”梅超风的手垂在沙地上,半响微微动了,先是凌厉的一撇,然后抬起再落下,划出交叉的一横,然后一个弯儿,又一个弯儿。
沙地上一个赫大的“九”字。
九阴真经!
再无他解,完颜康跪在黄药师身前,低声道,“师父是在求您原谅,她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能重归师门。”
黄药师恻然不语,“你师父伤不至死,只是内力尽废,筋骨半残,我自然会带她回岛疗伤,不会让她任由江湖上的杂碎欺侮。至于回归师门……”
伤不至死?这么说,只是废掉武功,生命还是无碍的?完颜康不知自己应该是喜是悲,以梅超风那般傲然的性子,怎能忍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梅超风似乎听见了黄药师的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起身,跪在黄药师身前,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黄药师似有不忍,正想伸手去扶,突然就见梅超风兔起鹘落般起身向后一跃,狠狠将后脑撞向身后山石的尖角,顿时血流如注,染得长衫一片血红。
黄药师早已抱住她,却见此时伤重,无力回天,流出泪来,“若华,你这又何苦!我这就再收你为桃花岛的徒弟!你听见了么……”
梅超风似是听见了,只见她面上露出笑容。那一抹笑容凝固在脸上,十分诡异,再细看,原来她气息已绝。
围观众人见此惨状,摇头叹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代魔头,死状竟如此凄惨。黄药师抱起梅超风的尸体,站起身来,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冷夜中只听见纷纷倒吸冷气的声音,纵然不是人人皆知东邪之名,但人人都已见到黄药师以一敌七与全真七子打成平手,且那七人还是依仗着天罡北斗之势,又见武功强横心狠手辣的黑风双煞之铁尸称他为师,在他面前诚惶诚恐,怎还能不心存忌惮?
完颜康早已按捺不住,问道,“黄岛主,我师父中的是什么毒?”黄药师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还叫我岛主?”他方才领悟,改口道,“师公。”
黄药师面上微带笑容,又转瞬即逝,道,“这毒前所未见。你师父的外功横练已经炉火纯青,刀枪难入,身上也不见中暗器的痕迹。若是中毒,只可能是从口鼻吸入,或是混在茶饭之中服下。”
说罢,他环视周围,“我徒儿之事,必须有人抵命。若无人肯认,那就一个不少,全都给我徒儿陪葬。”
此言一出,完颜康心中发冷,黄药师虽是武林泰斗,却最厌恶虚名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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