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以为”二字加了重音,“因为我弄不懂你。你是一个让我很累的女人,无论我做什么,你总有办法不当一回事,甚至和我逆着来。有时候我会想,随便你怎么样吧,反正我也不在意。就像我知道这通电话会惹你不痛快,你会有这些扯蛋的想法,说实话我也都预料到了。”
一番话说得狄双羽脾气全无。对容昱,她无心忤意是真,常常顶撞也是事实,他不计较,她却不该因他异于常人的秉性得寸进尺。
“不说话是表示暂时不攻击我了?”
“多冤枉,我有心也无力好不好?”狄双羽靠进沙发里,嘴上仍逞强辩解,用来质问的精气神已荡然无存。她还是第一次领教容昱身为律师的口才,寥寥数语却不可思议地让人信服。他说她扯蛋,她就真的惭愧起来。
“你有力也都用在胡思乱想上了。”
“是你说话太难懂我才胡思乱想。”
“我说话难懂,狄双羽?”他笑起来,“哪句话你听不懂?哪句话你给我好好回答了?”
狄双羽语塞,“你自己说没什么要问的,根本就什么都知道……”
“不问是不问,我又没说什么都知道。”
“关允的事呢?在昨天那通电话之前,你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你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应付的位置。”
“他还没意识到你的介入。”
“那是他笨。”
“什么时候摊牌?”
“春节回来再说。”
“你等得到春节之后?”
他哼笑,“打个赌怎么样?”
他还有心情玩笑!容昱今天的言行实在脱离她对他的一贯认知,狄双羽宣告投降,她复杂的人类思维恐怕难以理解这只单细胞动物。“我是真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想法。你不是要指责我刻意隐瞒,也没想从我这儿打听什么消息,为什么还要给我打这个电话呢?就为告诉我,虽然我知情不报,但你也不会怪我。这算什么,表白吗?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踹了关允,到你身边去?”
他迅速接住这句话发问,“你可以吗?”
狄双羽终于暴走,“你明知道我……”只是举个例子!
容昱也陡地提高音量,“是啊!那你说我可能做这没意义的事吗?”吼到最后只剩下磨牙声声,“还故意拿话挤对我我真想掐死你。”
结果她又挨骂了,这人真是无法沟通。“你生什么气啊容昱?”狄双羽深呼吸一次,把情绪归零,调整到最亲切的语气,“我还觉得事情可以调和,没必要弄到王对王……”
他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什么王对王,他配吗?”如果她是关允派来的说客,而非自作主张管闲事,他最多是不屑,也倒没这么生气。
“好吧。”她换种说法,“你也不想和关允撕破脸皮,对吗?否则早就痛下杀手了。”
在公司层面,他是掌握主线业务和财务情况的副总裁,就个人而言,他是一起创业近十年的同门师弟。于公于私,端掉关允,容昱都有所顾虑,因此愈加恨得牙根痒痒。反过来站在关允的立场,对瑞驰对容昱,他也非全然憎恶,而另起炉灶,更不像他设想那般轻松易行。
“你们两个不至于搞到今天这么僵的,有些话如果没法面对面谈,或者我可以做些什么。”
“不要做多余的事,一开始我就说了。”
“就算你说了我也会做啊!就算我承认整件事是关允的错,那我又能眼看着他挨打吗?回到他那儿,我不可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没兴趣助人为乐,事关关允才另当别论。
“我没让你假装什么,你就按你的想法去活着好了。至于我对他怎么样,你也无能为力。”
狄双羽崩溃了,“随随便便就说些血淋淋的话……”
“关允的事就到这里,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谈他。要说的刚才我都说了,你可以不在我身边,但是别站到我对立的位置上。”
“这是警告?”
“你就不能把它当成请求吗!”
得是多么乐观的人,才能把这种威胁语气理解成为请求呢?佛都做不到吧?狄双羽心想,如果烧香的时候,鼻孔朝着佛像跟它撂话“你可以不保佑我,但是别给我添麻烦”……菩萨肯定会把香烛掀了烧掉她裤脚的。
说起烧香,吴云葭也认为这节目很诡异,“小年都过了,不好去拜佛吧。”
狄双羽和小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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