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消失时,他感受到的并非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
毕竟,如今这生活并非筱煜宸所要,如今他唯一期盼的,便是那蠢货能聪明一点……
沉睡的似乎很长很长,当筱煜宸在昏迷的黑暗中再次苏醒,沉重的身体与微微的不适让他恍惚。
睁开双目,入眼,乃是古色古香的床沿,身旁躺着三个身姿娇弱赤.裸的女子。
瞬间,筱煜宸恶心的便想呕吐。
还没来得及把那几个女人踹下床,大脑中便涌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厌恶,不满,烦躁,瞬间充斥了筱煜宸的心灵。
愤怒的锁眉,却还要压抑神色,尽可能不流露丝毫异样的神情,跃下床披了衣衫便走到门口,对小厮吩咐道“准备水,我要沐浴。”
他身上还流着不知名的液体,恶心的都让他想杀了那三个女人。
“是,少爷。”那小厮是个机灵的,当即一溜烟跑了出去。
床.上那几个女人也被动静吵醒,刚想对缠.绵一夜的男人撒下娇,却被筱煜宸那冰冷的双目惊吓。
一个个眼看鼻,迅速穿上衣服,微微打了个福,便匆匆跑出门。
固然她们不知,昨夜还欢.好愉悦的少爷,如今怎么对自己如此生冷。可这家,如今便是这少爷说了算,她们又如何敢多问一句。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伺候好吧。
当,筱煜宸全身浸泡在温烫的热水中时,他方才有力气去整理那些该死的记忆。
本以为,解脱后,便能一切归为平静,可谁知筱煜宸却来到这该死的地方。
而最让他疑惑纠结的是,如今身体的主人似乎叫西门庆,而且是一个才十四岁的西门庆……
年少纵.欲的下场自然是猝死,只可惜,被他所代。筱煜宸冷笑,眼下这位少爷,父亲刚死半年,便与那些丫鬟滚在一起,还真够不要脸皮的。
西门庆的父亲在记忆中倒算是为人忠厚,只可惜其大伯并非良人,在其死后,硬生生的夺了三份家产,只留下一间药材铺给小儿度日。
索性,家中尚且有些银两,倒不至于茶饭不接的地步。
可药材铺并非旺铺,要不了多久,这西门府便会面临窘境。
而这年少的西门庆在其父死后,居然不一心整顿家业,要回其父之物,反而终日与那些侍女厮混。
当真是,死了也活该,反倒是留下一堆烂摊子要给他来收拾。
抬手抹去脸上的水迹,筱煜宸目光冰冷,带着丝丝寒意。这身体唯一的好处或许便是,那小子武艺甚是不错,年纪小小,便有一身的好本事。而正主除了寻花问柳外,唯一兴趣便是练武,倒是让他捡了个便宜。
筱煜宸缓缓从浴桶中走出,擦干身上水迹,便对小厮道“去把管家找来。”
西门府至今未瘫,全仰仗这位老管事。如若不是他一心一意,对西门家当真是忠心耿耿。如若这位老管事有了旁心,恐怕早就卷铺盖走人,并带走西门府内所剩不多的钱粮。
“少爷。”敲门,询问,得到允许后方才入内,一五十开外的男子,身形消瘦,后背微微有些陀,目光平静,长相却甚是丑陋。
筱煜宸扫了眼,颔首,示意他近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