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会流泪,还会觉得心如刀割,并不是因为感动于妈妈口中那样的费岂昂。想来,唐朵也并未觉得吃惊,听着妈妈那样说,她也只愣愣地呆了几秒,而后,便释然,这样的费岂昂,她一早便读透了的,不是么。
杜毓敏说,七年前,唐朵失忆那段时间,费岂昂曾跑来这里跟杜毓敏谈了许久。其实他若想透彻了解唐朵一家,不会浪费吹灰之力的,只是他却亲自上门,还耐心地听杜毓敏讲了很久很久。也无非就是讲些关于唐朵小时候的事,那些每每提及,便会令唐朵觉得痉挛的回忆。
有件事,也许是连唐朵自己都不知道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常常会喊妈妈。也就是大难不死之后跟费岂昂短暂同居的那段日子,本来一人一屋的,但他常常在唐朵入睡后,便轻手轻脚地流窜到唐朵的卧室,抱着她睡得心满意足,也因此,费岂昂才发现,原来她会经常在梦里喊妈妈。
她从来就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但事实上,其实是她根本就没有同别人争的勇气。如何争呢,在唐朵的认知里,连爸爸妈妈都被别人夺了去,还有什么是她能够争取的。所以,索性便不争了。这件事,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便认定的,烙在心上,怕是一辈子也褪不去的。只是不曾想过,竟然,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看穿她的逞强。
她是从心底想念妈妈的,却早已丢失了那种能够跟妈妈亲密相处的本能,就只敢一味地任性,总是企图用最蛮横的方式在妈妈那里获取自以为的存在感。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去坚强,乐观,天塌下来亦无所畏惧的模样,骨子里,却懦弱的可以了。
只是这些,轻易就被费岂昂看透了,却又从未听他稍稍提起过,从来都没有的。
唐朵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从她任性地选择离开t市开始,杜毓敏跟她之间的关系便不同了。从前,妈妈只敢远远地看着她,会买东西给她,会跟老师了解她的情况,会做一切为她好的事,却也永远都是远远的,她与妈妈之间,似乎隔了千山万水,她又急又委屈,想不顾一切地跨越过去,只是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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