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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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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声涩哑,语调却带着往日的几分明媚,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恨我。就算… 你要我死,也不会… 给我用这么狠的毒。”

    她含着笑意,嘴边淌出暗血,唇角却牵起一点满足。从舟压抑得直想仰天长啸。他弓着身,紧紧贴在她脸旁,

    “我怎么可能恨你?我爱你,我早就爱你入骨。我只恨我自己……”

    他看见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脸上带着浅笑,眼帘却愈发低阖。

    虞从舟豁然清醒,所剩时间不多,更要抓紧。他小心翼翼将窈儿更深地拢进臂弯,膝上使力,尽量柔缓地站起身来。但这一点提抱,仍然撕扯她身上断骨,她痛彻心扉地凄喊一声。从舟流着泪、几乎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被吞噬,

    “窈儿,我们一起去死士营,不管是抢是求是换,我一定从王稽那里给你寻一粒解药。”

    楚姜窈没有力气摇头,促喘间努力睁开眼,急说,

    “不要去… 危险… ”

    “最险不过命抵命。王稽不是多年前就想杀我么,我求他如愿!”

    见从舟一意孤行,姜窈的眼泪顺着残破的眼角漫开,语声渐轻,

    “不要去… 我已经……”

    痛意像丝丝利线,勾扯她每一处神经肌骨,也愈发将她的意识勾向虚无,她凝着最后一点气力说,

    “不值得了… ”

    在她最后沉昏晕去的时候,她感到他冰凉的唇覆在她耳边、透着被泪水浸透的破音道,

    “值不值得让天意做主,是生是死我都与你一起。”

    ……

    虞从舟驾马车一路向西,直往秦国而去。行得慢怕来不及,行得快又怕太过颠簸、姜窈再也经受不起,以致手中马鞭每一鞭都挥得颤抖。

    驿道上是一望无边的灰黄,映得天色也黯淡无望。

    天地交朦之处,隐约有一骑绝尘,疾速向他驰来。那人白衣白氅,衣袂翻飞,如云擎风,却难掩他瘦削身形。

    从舟手中一紧,勒缰收鞭,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看见他。

    那人须臾便行到他面前,白衣一扬,翻身下马。

    从舟怔怔喊了声,

    “哥哥?”

    范雎面色苍白至极、似有病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视线直直地打量了他一遍,并不言语,跃身踏上他的马车,起手便去掀帘。从舟一阵惧怕,下意识就想去拉他的手,但范雎眼神如剑,亟亟一扫,从舟被震得手脚俱僵。

    范雎掀开帘。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她全身的溃脓污血、扭曲身骨,还是犹如狱火倾覆,荼烧于心。范雎身形微微摇晃,一把拉住从舟衣袖,借力稳住自己。

    从舟满心愧疚难赎。当初哥哥救回窈儿性命、而他却固执地将她带走时,分明说过定会护她安好。而今、一年不到,她的境况竟比那时更加不堪。

    “你要带她去哪儿?”他听见范雎沙哑地问。

    “我… ”虞从舟见范雎似乎早已知道窈儿中毒,不再细说,颤声道,“我想带她去秦国,向王稽换一粒解药… ”

    “这么迟才发觉她中毒么?这么迟才想到要寻解药么?!”

    范雎怒气燃起,再也控制不住、挥起马鞭向从舟甩去。虞从舟身形微晃,一声不敢发。

    看见一道血印子由从舟侧脸向颈间渐渐渗出深红,范雎又有些怜惜从舟的痛心无助。

    他叹了口气,八年来,小令箭瞒得很好,自己何尝不是多年未察,又岂能尽怪从舟。

    范雎捏着马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说,“立刻带她回你府上。”

    从舟惊诧地抬眼看他,满眼不解。

    范雎一字一顿道,“我已有解药”

    ……

    转回虞府,从舟将姜窈抱入自己卧房,小心置于榻上,焦急地望着范雎。

    范雎从怀中拿出两只小瓶,拔开瓶塞,一股辛呛之味散入房中。他取过一碗,将其中一瓶尽数倒入碗中。

    虞从舟虽不解药理,但看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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