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难除。王大人和楚大小姐知她再也无可反悔,方令在下为范雎大人治疗刑伤。”
虞从舟顿觉胸口五海翻腾,炙火掠烧。原来窈儿之所以会变成秦国死士,竟是自己一手造成!当年,是他令须贾离间齐魏、嫁祸范雎,而窈儿不过是个无依无助、只能以命换命、想要救下淮哥哥的小女孩。
未曾想,沧海一笑拟生风,卷落蝴蝶葬一生,到头来却还责怪蝴蝶为何飞不过沧海……
从舟喉咙一腥,血气的涩味弥漫在口中。他怔怔向后瘫软了几步,仿佛海水已经退潮,巨浪拍下、要将他同那蒲草一起卷裹而去。
原来自己猜中了结局,却从未猜到开头。在大梁初遇的那一面,竟是她一生中最后一天自由。从此以后,她身心都被钉在炼狱里,他竟毫不知情!
错了,自己真的都错了!从前总是怪她什么都不肯说,可是从未替她想过,即使她说了,也得不到想要的解脱。自己除了伤她,又为她做过什么?
“你见过她们两回,那第二次呢?”他听见杜宾问。
“第二回,是一年后在赵国。那时死士营的一批人进入赵国执行任务、却失利遭截,那批人中,只剩几个生还。楚大小姐急招在下去普合寺中医救伤士。
“在普合寺里,在下看见楚大小姐和楚庄主痛哭不止,原来,楚大小姐给伤士疗伤敷药时,看见小令箭腿上那颗朱红胎记,她年龄又吻合,这才惊觉,她竟然就是他们楚家十几年前在战乱中走散的楚二姑娘。楚庄主抱着那小令箭边哭边摇,但她那时毫无知觉、生死难料……
“当时在下也心有不忍,只叹这乱世残破,竟是姐姐亲手给妹妹埋下了‘命追’毒针,及至发现相认,终是来不及,死士终归只能是死士… ”
从舟霎时明白,原来窈儿不是不敢回楚天庄,而是根本回不了家,她早受傀控,注定在外以命拼杀。而楚庄主当年寻了一个算卦之人谎称她与楚家相克,也不是全然为了骗她,而是为了骗庄中众人,给她无法回庄找个借口。
他曾想过许多种可能,但从未料到窈儿的命途竟然惨绝至此。从小飘零,与家人失散多年、再得相聚时,却被姐姐亲手埋下‘命追’绵毒…
而多年后,在与他相处的每一天中,他把她的姐姐当作完美一般怀念,她却独自忍着真相、将自己埋到比逝者低微许多的尘屑里,还要逼迫自己在尘埃中绽出笑颜如花……
‘此毒一生难除’……这一句、忽然像一道电芒扎进他的胸口,灼心裂肺,从舟猛地站起身问道,
“她中过命追之毒,那如今… 仍会发作?!”
“自然。所谓命追,不到命绝、不罢追疟。每年春分到清明之间都会毒性大发,嗜肤蚀骨,教死士紧记毒发之痛、不敢妄生异心。而死士营在每年春分前,都会给有功无过的死士赏赐解药,清明之日即可毒消。而得不到解药的,就会受肌肤寸裂、百骨寸断之苦,死于清明。”
春分?!现在已过春分,将近清明…那窈儿她…
“难怪楚二小姐春分之前去了安汾,或许就是去领解药的。”杜宾在一旁沉吟,“公子,这倒是最好的验试。此时去软禁处察看,若楚二小姐安好无恙,说明她仍效力于秦国死士营,早已得了今年的解药了。”
虞从舟耳中一片空匮,再听不见什么别的,几步冲上揪住吕医傅的衣布、全身战栗地问道,
“若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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