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从舟一路急行军与廉将军的大军汇合于荥阳,心下略微安定,大军中的军医很有经验,擅长医救冻伤。
这几日来,姜窈的脸色不再白惨惨,反而红彤彤,但那红色并不是血色流转,而是肤上起了红斑。她周身许多地方现出或红或紫的冻伤斑迹,尤其是面颊、肘部、和脚踝处,还有些水肿浓涩。
她浑身也不再像那晚那般冷冰冰,反而滚烫烫。自从他由安昕回到驻营地,就发现她烧得厉害。
而她一直在昏睡,身上的温度时烫时缓。这几晚他陪着她的时候常常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但她没有醒过。
听说她曾在白日间清醒过几回,但都不是他在她身旁。有过一次,他远远听见她帐内有人说话,他快步走近、正欲掀开帘帐,听见小盾牌说,“腿上这一剑,也是奉阳贼刺的?”
“嗯。” 这几日来,他终于又听见她的声音。
“他为何刺你?他怀疑你的身份了?”
“他担心我不是真的哑巴,想看我… 会不会喊出声。”她声音断续,显然是因为呼吸不畅。
“你忍住了。”
“嗯,他便信了。” 他听见她的声音轻轻幽幽,却微带笑意。
“为何要装哑巴,为何不同他说是虞卿的妹妹?!奉阳贼虽然势大,但总还是顾忌虞从舟的。”
帐中沉寂无声,过了一会儿、听见她说,“因为虞从舟说我… 总是‘多说多错’……”
她错落一声,直教虞从舟心石沉沉。这几日来,他总是想到,若楚姜窈真的在那一夜死了,他这一生,同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可是那一句“你若敢多事多非、多言多语,我绝对军法处置!”?
这是令他极度后怕的一件事,每每想到,就会像一个梦魇慑著他不放。而她,的确也记到心里去了。他顿时收了手,沉着步子转身离开
……
李兑通敌的事刚刚了结,此时本应尚无人知晓。但五国联军中却很快有流言传播,说赵人私下与秦人秘约、已收了秦人五座城池,所以才将五国的军队强留在成皋。其它四国诸将义愤填膺,联军内战似乎一触即发。
廉颇招众将商议。虞从舟道,“这应是秦人的诡计。以私送城池为养邑引诱李兑上钩,随即放出赵人与秦国私谋的流言,引五国互恨、涣散军心,便可不动一兵一卒、就瓦解合纵大军。”
另一员大将道,“如今其它四国恼赵国以联军之势、谋一己之利,必不肯善罢甘休。若四国倒戈,联合伐赵,我军堪忧!”
诸将眼中皆有愁云。虞从舟进言道,“从舟离开邯郸时亦想过可能有此一劫。但李兑毕竟是赵国相邦,他与秦国私通之事绝不可令外人知晓,否则必定败坏赵国声誉。而今从舟另有一计,可与魏国修好。若得魏国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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