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从舟一蹙眉,旋即夺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和背,将她一掌托住,不至猝然坠地。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这女子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左边鬓发边簪着一朵半谢的菊花,身上灰裙间束着麻绳腰带,原来她竟真的是为楚大小姐戴孝之人。
“小令箭!小令箭!” 事情变化的太快,窗边刚被惊得不知所措的小盾牌,见她不省人事,慌忙冲了过来。此刻他缓过神来,凛色指着破门而入的那些人喊道,
“别以为你们虞府势大!这里是楚天庄,轮不到你们撒野!”
杜宾始知是一场误会,向他躬身作揖道,
“我家公子是楚大小姐的挚友,我等是前来吊唁。不想一场误会,误以为房中有贼人…方才各种莽撞,望小哥原谅则个!”
小盾牌见此人说话文雅,口气和顺,方顺了顺气。
杜宾继续温言问道,“这位姑娘不是叫小令箭么,怎么又是.. ”
小盾牌斜眸横眉道,“她是楚天庄二小姐没错。‘小令箭’是她流浪在外时恩人起的名,叫着叫着就成了小名了。”
“那小哥是…”
“我是她…”小盾牌顿了顿,才撇着嘴说,“家丁!”
说着他眼一瞥,看见桌上那碗几未动过的米粥,又气鼓鼓地说,
“大小姐过世,小令箭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我方才又劝、又激将,她也只喝了一点点。你们这帮强盗闯进来,还不由分说把她给砸晕了!”
虞从舟一膝跪在地上,一膝顶在那小令箭的背间。听见这小盾牌的一席话,心中生出愧疚。江妍临终,最念念不忘的是这妹妹。自己保证过会找到她、保护她,却几日来自顾自悲,全然忘了这件事。如今这姑娘亲人尽失、穿麻戴孝、独守空院,却因为他的莽撞不查,反而伤了她。
想到此,虞从舟定了念头,双臂一拢将她抱紧,长身立起,便向房外走去。
小盾牌赶忙一手抓住他衣袖,“你要做什么?!”
虞从舟停住脚步,略一侧头,“触景则伤情,她不可再住在庄内。” 他一转身又对沈闻说,“案上那卷画卷也带回虞府。”
小盾牌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疑惑着没有松手。
虞从舟道,“若不想她再食不下咽,就跟我走。” 说罢也不理他是什么表情,左臂一带、抽出衣袖,径直走了出去。小盾牌只得匆匆跟上。
刚一出门,正撞上管家楚伯从回廊那边走来,手里还捧着一笼米糕,见状惊讶道,
“虞公子?二小姐!二小姐怎么了?!”
虞从舟带着歉意道,“她可能饿昏了,我带她去虞府将养,楚伯莫要担心。”
说完他大步向庄外走去,听见杜宾又问了楚伯几句:
“这位姑娘真是楚二小姐?”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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