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天赋,因此也最合父母心意。三弟陈文举今年四岁,一张黝黑的小国字脸上,也是杏眼,翘鼻子,菱角嘴,只是搭配起来,怎么看都是皮猴一个。陈文东是三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也是最不出彩的一个,他性情敦厚,不善言谈,再想想“自己”的尊容,虽然生就一双丹凤眼,可配上陈家人的鼻子、嘴,愣是显出几分憨傻来。父亲曾说他在学问方面资质平平,因此只教授了一些常用字,就让他帮助母亲操持家务了,依现在的陈文东看,父亲说他资质平平都是抬举了。
陈文东躺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有了力气,胸口也不难受了,就打算叫着父亲出发了。现在村庄被毁,房屋和田地都没了,活下来的人,没吃没喝,总不能坐着等死,乡亲们商量以后决定去云门县。云门县在陈家村西北方向百十余里处,地势较高,离这里也比较近,虽然陈家村不在云门县管辖内,可身为朝廷命官,那云门县令应该不会坐视不管。陈文东一家也是要去云门县的,由于刚才的落水事件,他们一家已经走在最后了,为了不落单,只能尽快赶上人群。话虽如此,可陈文东一家一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想走快点谈何容易。
两个小包子岁数太小,父亲只能轮流背着他们走,陈文东则牵着另一个小包子跟在父亲后边自己走,这一路走得是苦不堪言。通往云门县的路大多是田间小道,经过连日的大雨,路面湿滑泥泞,再加上当地土质发粘,走起路来格外艰难。陈文东几人走了大半天,才走出七八里地,却是实在走不动了。一家人在睡梦中爬起来逃命,途中惊险连连不说,还失去了亲人,撑着走到现在早已是身心疲惫,饥肠辘辘了,更要命的是他们没有东西充饥。陈文东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经过半日的步行,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泥,再看看父亲和小包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荒山野地的,连户人家都没有,你们几个且忍一忍吧,再走个几里地,就是王家庄了,到那找户好人家要点吃的应该不成问题。”父亲安慰着陈文东三人。
“爹爹,我饿,走不动了,脚疼……”文举眼巴巴瞅着父亲,说到最后都带着哭音了。
陈文东瞅着两个小包子的泥脚丫和小腿上被长草割破的血口子,那一颗苍老的心都碎了。上一世,他的小孙子都六岁了,比文广还大上两个月,那过得是什么日子,再瞅瞅这俩小豆丁,这又是什么日子?
“爹爹,我到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陈文东也不指望父亲帮忙,父亲自小读书,成年后又以教书为业,虽然说不上五谷不分,可也强不到哪里去。以前在家时,都是母亲打理一干用度,现在母亲没了,父亲又是失魂落魄的,陈文东总不能看着一家子挨饿吧!
陈文东在附件找了一通,找了几棵味道还算过得去的野菜和几个野果子,几个人分着吃了,聊胜于无吧,其实这附近还有青蛙和草蛇,烤着吃绝对可以,只可惜没有生火的东西,只能作罢了。吃完东西,几个人又开始赶路,他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王家庄,如果在野外过夜,就冲这几个人的身子骨,非病了不可。
等赶到王家庄时,天已经全黑了,父亲连着问了十几户人家,都没找到空房,全都住满了灾民,最后还是在一个老婆婆的指引下,找了一户姓李的外来人家,虽然是住柴房,睡草堆,但总比在外边强多了。陈文东一家来的时候,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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