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大叔把客厅灯光调暗,拿出随身携带草莓味道荧光笔,开始看剧本。
吱呀一声,勋暮生抱着一个毯子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坐在沙发另外一段,把毯子铺开,盖着自己,脑袋歪在靠垫上,似乎开始睡觉。
,“不会给讲剧本!”
他嘟囔了一句,“也不想听。”
翻身,他毯子盖住了脸。
这个场景让有些意识模糊,好像回到了还在英国读书时候,彻夜不眠赶论文,写作业。
那个时候没时间吃饭,就叫外卖,从肯德基、麦当劳到土耳其大饼卷烤肉,是无所谓啦,他一直比较娇贵,给他哥送到英国来读书之前,他在家都是有一群佣人像母鸡照顾小鸡一般照顾他。们颠三倒四生活终于把他胃病吃出来了,在彻夜不眠情况下,还要带他去看医生,顺便做饭给他吃。
吃了药,吃了饭,他自己睡了,还要继续写作业,不但写自己金融系东西,还要写他信息专业论文。
觉得,当年毕业时候,感觉自己实际年龄老了5岁,估计都是他勋暮生功劳。
现在……
怎么还是一个样子?
如果当年妈爸再多给生一个兄弟,估计就是勋暮生这个样子。从这个角度看,是不是应该感谢伟大一胎化计划生育国策?
5点就要去机场,只有3个小时看这个剧本。
戴上新买森海塞尔耳麦,播放手机中音乐,是那首《北京,北京》,顿时,汪峰那沧桑又有些撕裂感觉声音充盈了大脑整个空间。
《战国》是一个不错剧本。七国争霸,各有各辉煌,也各有各不幸,最后,归于秦国。廖安让争取角色是一个叫做姬蘡薁,燕国庶出公主,因为成不了小君(诸侯正妻、君夫人),主要是庶出,地位低,诸侯不想聘为正妻,而被送到赵国,当时,遇到了也在赵国做质子秦始皇,于是狗血爱情就爆发了,期间分分合合,秦始皇回国,成为太子,成为秦王,六国征战,一一覆灭。几十年沧海桑田,灭国大战,爱情也被蹂\躏不再是本来面目。
这个角色戏份还成,不轻不重,可是在全是男人戏《战国》中,还算亮眼,但不吃力。上网搜了一下,投资方想用俞灏做第一男主,出演秦始皇这个角色,他是et演员,如果这个et演员再去争取燕国公主,不知道成功率高不高……
凌晨3点半。
这个时候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时候,除了一些撒呓挣、夜归人,嗑药,神经病之外,大家都在熟睡,也是二战期间德国人偷袭时间。
戴着耳麦没听见什么响声,看见max大叔忽然从屋子里出来,食指竖着放在嘴唇上,嘘,比了比躺着着勋暮生,他点了一下头,示意明白。
不过他还是笔杆条直站在电梯门口,看见电梯似乎在运转,红色电子数字一层一层向上跳转,下一秒钟,电梯门大开,max大叔拘谨鞠一下躬,看见从电梯轿厢中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那个年轻男人穿了一件深色风衣,一双苍蓝色眼睛显得异常疲惫,他很像昨天夜里勋暮生:——一个旅人,走了很远很远路,那种疲惫是昂贵衣服和奢华俊美脸所掩盖不住。而他后面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其中一个干练又优雅女人,一身黑色armani,10公分jimmy choo鞋子,典型属于金融街人类。
他们走路还是一如既往快,max大叔把他们迎进客厅后面办公室,前后不到2分钟时间,要不是闻到了空气中带有北京夜雪味道,以为就是半夜三更自己魔障了。
继续看剧本。
这个故事,最后最后,秦始皇吞并了燕国,这个唯一一个从春秋一直支撑到战国血统诸侯,从中国版图上抹去,这个燕国公主也死了,最后一个属于她镜头,是大海起点,崇山峻岭终点,一片碧海蓝天下,一个孤独坟,坟前面插着一把长长秦王青铜剑,剑穗上打着一个同心结,在风中飘着。
写这个结局人,一定是一个女人。只有女人才喜欢在灭国大战中加入这样纤细哀伤故事,才会反复拷问,是不是处于权力顶端男人都不会有纯粹爱情?
其实,无论地位、财富如何,男人女人,似乎都不可能拥有纯粹爱情。
看看身边人们:
勋暮生,他以后婚姻有可能是一场政治联姻,有可能是利益交换,还有可能是他真心想要去爱女人,可是,目前看来,最后一个可能性太小了。
乔深,他自己爱情都要被拿来做宣传筹码。
徐樱桃,时代改变了,他可以不用为了避嫌去娶一个护士、文工团报幕员或者德艺双馨军籍美人,而是随便找一个自己喜欢,可在他那个环境中,他又能看到多少真心?
自己也是。重生代价就是被冯伽利略摘除了关于爱情全部记忆和感知,前世是,今生……恐怕也是。
最后,还是勋世奉说对。
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风险变量,比一天中千亿上下生意还要risky,不知道在人间一千年,看遍了人世沧桑冯伽利略是否参透了这个?
摘了耳麦,看着客人离去。
也似乎该走了。
max从办公室送客人走到电梯,回来有些为难看着,“少爷想吃宵夜,是和七少一样东西,不太会做。艾小姐能指导一下吗?”
想着自己包包,还有那个诡异颜色,和他那双疲惫眼睛,一股愧疚感觉油然而生。
马上自告奋勇,“来吧。”
于是到厨房洗手,继续擀面片,记得几次和他吃饭,他筷子用歪歪扭扭,似乎不太娴熟,就把面片切小一些,用一个圆形勺子刚好可以捞起来,吃起来既优雅又方便。
做有些太认真,端着碗回身时候,才知道勋世奉已经站在大理石台子那边了,不知道多久。他没有再穿外衣,只着一件白色真丝衬衣,袖扣解开,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这样装束柔和了他那种外露犀利和专横,显得不是那么有距离。虽然清楚知道,和他距离比地球到月球还要遥远。
把汤碗端过去,又把勺子放在他左手边。
他应该是左撇子。
勋世奉什么也没有说,max大叔给他推过来高脚椅子,他坐好,就这样安静吃着东西,想他时差肯定还没有调整过来,就冲了一杯薰衣草茶,也放在他左手边了。
此时,一转眼,看见他给买那个桃粉色机车包包还在大理石台子另外一侧,好像收拾罪证一般把它抓过去,到客厅装好看完剧本,对max大叔说,“要去机场,先走了。lance药都放在厨房了,大叔记得让他吃。”
max大叔点头答是。
迟疑了一下,还是和他打了招呼,“那,四少,先走了。”
勋世奉闻言站起来。
他越过,走到电梯边上,帮按下电梯按钮。
他只是很冷淡说了一声,“好。”
们等电梯。
叮。
门打开。
走进去,按下到楼底按钮。
在电梯里面,他在外面。
他,“谢谢煮面,还有,一路平安。”
,“……”
在电梯门关上时候,只记得发出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