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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夏绮雨家后，她滴水未进，本身身体就不好，这般消耗体力，她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强忍着铺天盖地的昏眩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提包，抬头挺胸，从他身边经过。
他们的情感就像一场博弈，她早就输的体无完肤。
可即便是输，她也要输的有尊严。
她走得及其快速，似乎面对的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停滞下来，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陆景凌一把拽住她的左手手腕，把她扯到身前，“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要这么任性，你应该明白，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苦衷的！”
尹羽婕也不挣扎，目光转到他脸上，他那双阴鸷猩红的双眸倒影出自己的脸，眸光涣散，神色木讷，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她迷茫的眼神再次刺痛他的心，他见过这样的她，在顾沫厢死后，她几乎每天都处于这样的状态。
好半响，她才转了下眼珠子，干涩的嘴唇掀了掀，“我突然想起，我还欠你一些东西。”
语毕，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右手无力地垂下，很快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陆景凌黑色瞳孔骤然微扩，如阴暗的夜，愤懑中带着几分沉闷的痛楚，不可思议和怜惜。
转瞬间，他截住她再次肆虐自己的手，沉声喝道，“够了！”
她歪着脑袋看他，一字一句道，“您能放手了吗？”
再不离开，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昏厥。
见她惨白的脸孔浮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陆景凌的心狠狠地抽搐着，他还来不及说话，恍惚间耳边似乎听到她在说话，又似从天边传来，声如细丝，“看来还不够……”
瞬间，他攥住她手腕的大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深呼吸，肌肉跳动不停的两颊边是绷紧的牙龈，口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你走吧。”
出口的话苦涩不已，从未有过的疼痛逐渐蔓延他全身的每根脉络。
被他松开的手重重地垂下，手提包再次掉在地上。
她若无其事地拎起手包，慢慢地离开他的视线。
就在迈出房间之后，她立即用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住腹部，剧烈的疼痛令她小脸煞白，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
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溃然崩塌，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她为了避免哭出声音，不停地咬紧下唇，唇瓣的疼痛刺激她逐渐昏沉的脑袋，提醒她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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