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变得有迹可循,就像是被人用一条特定的线将这些碎片都给无形地串联拼接了起来,然后像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河边的黑衣人……
南苑的刺客……
以太子为首的禁军救驾……
在九九书房外偷听到的那些话……
康熙突然跑来畅春园养病……
八阿哥没有随驾……
……
陶沝忽然间恍然大悟。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上述这一切的不合理都可以合理解释了……
她怎么会忘了呢?
康熙四十二年,那个最最有名的索额图谋反事件,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康熙这次装病就是为了试探太子是否有谋反之心!
“看来你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眼见陶沝此刻似乎已经消化完了这一重要讯息,倾城那边又淡淡地抛来了另一记重磅炸弹:“他已经来了!”
“什么?!”陶沝一时有些反应不及,本能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没错!”倾城神色平淡地朝她一点头,确认了对方的猜测。“太子如今就在寝殿里探视皇上的病情,他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就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亲近侍卫……”话到这里,她突然停了停,像是不经意地提醒一句,“那位索额图大人今次似乎并没有跟来……”
陶沝听罢一怔:“倾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倾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陶沝好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才慢慢地开口解释道:“昨儿个从畅春园这边传回宫里的消息,说是皇上突然病重,他如果有心要反,自然是要前来探探虚实的……”顿一下,“当然,也要留下某些人做好另一手准备……”
“你说什么?!”陶沝被她这句话里的某个字眼给狠狠地刺激了一把大脑神经。“他要反?为何?”
“难道不是么?”倾城甩给了她一个“你不可能不知道原因!”的白眼。“他……绝对是有这个心的!”
“……”陶沝愣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倾城等了一会儿,见她似乎并没有要接茬搭腔的意思,当下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不过,他最好没有这个心,否则,他今次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为何?陶沝很想追问原因,可是,她忽然有些问不出口。
倾城斜斜地觑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要求,又继续往下道:“你以为,大阿哥前几日为何会无缘无故地顶撞皇上而被贬去古北口大营,这其实是做给太子看的,也是对太子一党给出的一个明的警告……古北口大营虽然离京较远,但若能提前出发部署好一切,相信最后定是赶得及的……”
“那么,八阿哥今次没有随驾来畅春园的原因,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听闻这话,陶沝突然像是开了窍一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发现了?”她这话一出口,倾城当即条件反射一般地挑了挑眉,眼中也跟着闪过几丝明显的疑惑,似是并没想到前者竟会发现这一秘密,但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语出解释道:“没错,八阿哥来此之前得到皇上密旨,现在已经去了丰台区大营调兵……”
“……”
“丰台区现今虽有一半的兵力是太子的人在掌管,但相信以大阿哥从古北口大营所带去的兵力,以及八阿哥用密旨调动起的剩下兵力,绝对能够成功压住太子那一方的叛军……”
倾城慢条斯理地分析着现况,末了,像是怕陶沝不相信似的,又以惊人一语道破天机:“你以为,皇上来此这么多天,为何要拖到今日才突然发病?”
“你是说——?!”陶沝被她最后这句话惊得骇然瞪大眼睛。原来,原来他们全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某人自己往下跳了……
“就是这样!”见她如此反应,倾城相信她定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又淡淡地再补一句道:“大阿哥和八阿哥如今已经集齐掌握了两大兵营的所有兵力并带兵围聚在城外,而太子手中现在就只有内务府三旗中的两旗兵力,以及城外中南北三旗中的南北两旗,相信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一旦反,就会立马成为瓮中之鳖……”
此语一出,陶沝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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