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赔三哥一本新的就是了!”
秦燕归似乎是有些头疼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侧过头来,眸光深邃莫测:“太子,老四……”他的眼光似有若无地飘过那矮了一大截的小家伙,嘴角忽地缓缓勾起一道似有若无又似嘲非嘲的弧度:“小皇叔。”
几日不见,这孩子似乎又长高了许多。
无邪也是一怔,心底仿佛忽然跳漏了一拍一般,那略带了轻嘲笑意的弧度,好似一道锋利无比的尖刀,一下子扯破了她的面皮一般,瞬间让她无所适从起来,好像被他看穿了什么一般,无邪愣了愣,抿紧了唇,并不说话。
轩辕云染似乎也愣了一下,见到那嘴角含笑俊朗而立的高挺身影,只令人觉得气度温润,湛然若神,她一喜,也一下子忘了刚才的尴尬,连忙提起裙子就飞奔了过去,一下子扑进了秦川的怀里:“太子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秦川无奈失笑,连忙伸出手扶住了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含笑挑唇道:“多年不见,云染丫头长大了,大哥认不出你来了。”
云染嘻嘻一笑:“太子哥哥,你怎会认不出我?云染自小最喜欢的就是太子哥哥了,你瞧,刚才我一眼就认出了太子哥哥你,你一点也没变,我回北齐的时候,太子哥哥你才刚刚弱冠,我父皇后来说,卞国有太子哥哥你,后生可畏。”
“你最喜欢的,怕不是大哥,该是老三吧?”秦川笑看着满面俏丽的轩辕云染,意味深长地点了句。
被他这么一揶揄打趣,轩辕云染当即面颊又是一红,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太子哥哥你取笑我!”
“取笑你一头大蠢驴?依我看,大哥是在说鬼故事才对。你这丑女人,可千万别打我三哥的主意,吓死我了!我卞国就是路上一个穿得破破烂烂,浑身臭烘烘,黄板牙麻子脸朝天鼻的乞丐娶了你,都是你高攀了。”秦川未答,早就看轩辕云染不顺眼的秦沧终于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
这北齐的臭婆娘,竟还目中无人了不成?是瞎了眼还是丢了脑袋,他沧四爷还站在那喘气着呢,这臭婆娘是瞎了?
轩辕云染这才发觉秦沧竟也来了,又恼又怒地瞪了回去:“等我嫁给了三哥,成了你三嫂,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
秦沧俊脸一横,在军中的铮铮铁骨的男儿们都极其怕他,轩辕云染却不怕她,哼了一声:“你什么你,又想要打架不成?我轩辕云染可不是从前的轩辕云染,你去问问,我们打起来,你父皇和我父皇,他们都会偏向谁?我看,你父皇该罚你去思过岭才是,最好关你一辈子!”
秦沧气急反笑,忽然觉得跟一个臭婆娘较真实在是有失了他沧四爷的身份,想他当年披挂上阵杀回了个拼命四郎的美名之时,这丫头还不知躲在哪里成日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你还是死了心吧,我三哥肯让你做个洗脚婆子就不错了,娶你?做梦!”
臭婆娘臭婆娘,轩辕云染一听这三个字就要炸毛,可转念一想,那不是正中了秦沧下怀?她才不干!
红唇微扬,轩辕云染立即绽放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颜,理也不理秦沧一下,目光忽然落在了与他们一同来的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少年身上,这小公子生得粉雕玉琢,面若桃李,真真是画中走出的玉人儿一般,只是未免也太沉闷了一些,轩辕云染嬉笑着蹲了下来,少女心性的她素来喜欢好看的事物,对无邪的兴趣自然不小:“你是谁?你也是三哥的兄弟吗?我小时候没见过你,也没听说过卞国多了个八皇子啊。哦,对了,你才这么点大,你出生的时候,我都回北齐了呢!”
轩辕云染说着便要伸手去捏无邪的脸蛋,只因她生得实在是太过粉嫩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捏,谁知轩辕云染的手才刚欲触向无邪的脸颊,手上却突然落空了,眼前这孩子极其冷淡地偏了偏脑袋,躲开了她的手,一只微微发凉的小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轩辕云染一愣,只觉那一瞬间,好似从这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令人胆战心惊的沁凉寒光。
无邪亦是一愣,然后皱了皱眉,她素来警惕,平日虽装痴卖傻,却从不让人轻易近身,方才这轩辕云染欲碰她,便让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眨了眨眼睛,无邪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凑到了秦沧身边:“男女授受不亲。”
虽是一个还没人高的孩子,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轩辕云染仍有些怔忡,那只手也还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见她似乎感到了尴尬,秦川温润淡笑着抬手将轩辕云染扶了起来:“云染,是你造次了,这是小皇叔,靖王嫡子,亦是你的长辈。许是小皇叔不好意思了,你这丫头,别忘了自己可是个女子,莫吓着了小皇叔。”
轩辕云染嘻嘻一笑,果然也没放在心上,那眉宇神情,是北地女子的潇洒与豁达:“原来是世子爷害羞了,倒是我考虑不周到了!太子哥哥教训得是!”
此刻无邪小脸并不热情,可她肤色白皙,先前那微有的红晕微褪,此刻看起来倒真像害羞了一般,轩辕云染笑得更加明媚了,丝毫不理会一旁快要发怒的秦沧:“如果三哥不娶我,不如世子你娶了我吧,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封王的,我轩辕云染一样是王妃……咦?这样一来,我不是得成他们的皇婶了?那敢情好,秦沧不肯唤我三嫂,我便让他唤我婶婶!”
“你想得美!”秦沧一听这丫头先是占他三哥的便宜,现在又想占他的小无邪的便宜,自然不肯:“臭婆娘,我看你是想松络松络筋骨了,敢不敢与我马背上较量一场,如果你输了,就回你的北齐去!”
“有何不敢?!你别忘了,小时候你还打不过我!我看你这拼命四郎的名声都是插科打诨骗来的,看我不灭灭你的威风,教你不敢小看了我们北齐的女子!”轩辕云染红衣似火,就是生气,亦是娇态横生。
秦沧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别说我欺负你一个丫头片子,我秦沧的枪法敢称第二,这天底下无人敢称第一,我听闻你这几年耍枪法也耍得似模似样,今日我便空手与你较量,教你输得心服口服!”
“呵!好大的口气!”轩辕云染被激得面颊发红,撒娇一般抱了秦川的胳膊便要走:“太子哥哥,你来做公正,别让人家说我仗着女儿身耍赖胡来,我也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好,大哥,你来做公正!我看今天是谁要输得哭鼻子!”秦沧也呼哧着怒气跟了上去。
秦川面露无奈,只能任由轩辕云染拽着他去了,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回过来扫了无邪一眼,嘴角上扬,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云染,老四所言不虚,他的枪法就是大哥我亦是自愧不如,你还是听大哥的劝,不要胡闹。”
轩辕云染哪里肯,说一就是一,怎么也不肯罢休,秦川无法,只得随着他们去了。
轩辕云染行了好一段距离,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那俏丽的容颜上有一阵的含羞带怯,却又霸道得仿佛自信满满,望着那立于亭阁下俊若神邸的男子,他的神情那么的淡漠高雅,好像周围的一切,皆与他没有关系,他独自一人,在那亭阁与丛木之中,那样高雅不可攀附,散发着如玉般的风华,只是那玉,是冷的,让人永远看不透也看不穿他。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教人痴想,越是难以得到,才越让人想要拥有他的爱意,她从小就想。轩辕云染咬了咬唇,纵是自己再清高自负,也敌不过秦燕归一抹温柔浅笑。
“我一定会向皇上请旨,嫁给三哥的!”轩辕云染大笑出声,扬长而去了。
片刻之间,原本有些拥挤的四周,竟然只剩下无邪一人了,就连先前领他们进来的宣王府管事秦城都不知道去了哪。轩辕云染那句自信满满又洒脱娇俏的声音钻进了无邪的耳朵里,竟久久不能散去,令无邪一顿,只觉得,那样的女子坦荡勇敢得让人羡慕,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熟悉的淡淡檀香的气息忽然靠近,无邪只觉得低头的视线忽然飘到了一处白色的衣袍一角,竟是秦燕归已经停在了她面前,无邪猛然回过神来,忘了怎么忽然之间,竟然就只剩下自己一人还站在这了,她突然有些局促了起来,蹙了眉,不大喜欢此时这样的状况,人都散了,她本就是被秦沧强拖强拽着来这宣王府的,现在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秦燕归始终是让无邪觉得忌惮的,就如此刻,他的靠近,竟让她觉得有些烦躁起来,连惯有的冷静都忘了。
“你来我这……”头顶蓦然响起了秦燕归的声音,淡淡的,说不出是温柔还是冷漠,他待她从来都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让无邪从来都看不懂他:“有事?”
有事……
无邪忽然有些气恼地鼓了腮帮子,她能有什么事?她是被秦沧拖着来的!
“或者,是为了云染之事来的?”
无邪身形一颤,胸口的呼吸也跟着那平缓又漫不经心的语调的落地而一窒,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就好像撒了弥天大谎却被人一眼看穿,一语戳破一般,又好像突然被人赤裸裸地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点遮蔽和掩饰也没有。
无邪皱了皱眉,冷下脸来,那顷刻间的剧烈的情绪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但很快便通通敛在了眼底深处,心中一阵苦笑,她这副模样,好像越来越像秦燕归了……
“你要娶云染公主吗?”无邪的声音很冷静,就像在与秦燕归谈论国事政策一般,冷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性。
秦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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