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松懈,盯着那台上的情形瞧,但好在给秦容的箭矢顶端裹着厚厚的布,横竖是伤不了人的,就算无邪躲不过去,顶多是吃点苦头,无关性命。
这从头到尾,唯有卫狄一人身形一动不动,背脊直挺,红眸定定地凝视着无邪的一举一动,一刻也不曾挪开,这周遭所有的人和事,仿若与他再无关系,只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秦无邪,牵动着他的每一分心绪。
他看不懂她,那个养尊处优的王府世子。她似乎是对他极为不屑一顾的,否则又怎会三番四次出言挑衅,又怎会将他当作一个男宠作赌注与人比试?他亦不屑于她,一个与他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可如今,他的一身骄傲,甘愿在这个小鬼面前化作一地尘泥,即使是她将他与那一百个男倌相提并论,他竟也恼怒不起来,大概只因了那句她相信他……
此时台上的秦容已将箭搭上了弦,腥血顺着他的脸颊淌下,双眼一敛,顿时有杀气浮现,他嘴角忽地勾起一道阴狠的弧度……
箭离弦,带着冷冽的杀机,那裹箭端的布忽然四分五裂碎了开来,寒光顿现,飞射而来,只取咽喉……
四周顿时一片惊呼,就是早知秦容为人狠辣的众人也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一瞬发生得太快了,布裂成片,露出了原本的银白冷冽,箭端虽钝,可来势凶猛,且直取咽喉,这是要人性命啊,太过阴狠!
没有人料到秦容居然会来真的,毕竟站在他对面的人可是靖王世子,皇叔之躯,秦沧面色一变,正欲飞身掠起,千钧一发之际,却被秦川淡笑着摇了摇头,一支折扇拦住了他。
无邪站在比试台上,忽然只觉劲风扑面,眼前一黑,是碎裂开来的碎布迎面而来,眼睛一瞬酸涩,睁不开来,耳际破风的声音逼近,无邪眉间一皱,霎时间这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时间如同静止,她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也听不到秦沧的那一声“小心”,就在此时……
全身一暖,发梢扶过她的面颊,有些痒,她只觉浑身一重,腰间被人一带,带入了一个单薄的身躯中,裂帛绽肉的声音响起,浅浅的血腥味似乎慢慢地浓烈起来,耳侧一身闷哼,她摔倒在地,身躯之上覆着一个人,紧紧地将她护在身下,周遭的声音开始复苏,时间也恢复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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