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字字如钉:
“何人教导?自然是……陛下啊。”
铁链的响动骤然止住了,死寂片刻后,只剩下楚承曜粗重、凌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咽喉的呼吸声:
“我?”
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那只仅剩的,尚且完好地嵌在眼眶里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瞳孔剧烈地颤动着:
“你做的这些……都是从……从我身上学来的?”
林锦颜点头:
“陛下教会了我,弱者道之用的精妙,有陛下这般好的例子,为何不学?师夷长技以制夷罢了。
能得陛下一句夸赞,我也算学有所成。”
林锦颜话落的一瞬,他忽然猛地挣了一下铁链,金属撞击声在阴暗的地牢里炸开,刺耳得像某种濒死的嘶吼。
铁链绷到了极致,腕上的皮肉被勒得翻出惨白的边缘,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
不是恐惧,是恨!
是那种翻遍了五脏六腑、却找不到一个出口可以宣泄的、窝囊到极致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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