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仍旧会在实验间隙，抽出一点极短的时间，与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这顿饭并不隆重。
更多时候，只是在齿轮时空某处安静的机械花园里。
所谓机械花园，并不是纯粹由金属构成。
那里有绿萝文明送来的植物系样本，也有明月文明提供的月华晶灯，还有水镜文明打造的小型镜湖。
这些东西并不重要，却被塞恩保留了下来。
因为它们能让齿轮时空那种过于精密、过于冷静的机械秩序，多出几分柔和气息。
有时候塞恩从实验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终寂灰芒。
有时候，他面前的机械光屏中仍旧滚动着毁灭机兵稳定性数据。
莉娜往往会先看他一眼。
如果塞恩的真理之魂波动过于紧绷，她便会直接让他先坐下。
露莲蔓则更喜欢把话题引向某些植物样本。
翠丽丝偶尔会提及她近期参与的规则实验，却不会让话题变得太沉重。
她们都很清楚，塞恩不缺少战争、真理和数据。
他缺少的，是能让自己短暂从这些东西里抽身的片刻。
莉娜、露莲蔓、娜塔娅等人，各自带着近期参与的实验或文明事务而来。
她们不会在饭桌上刻意追问塞恩那些过于沉重的维度战争。
塞恩也很少主动谈起毁灭至尊、万象衡主或终寂之主。
更多时候，他们聊的是一些很细碎的事情。
某处实验园区新培育出的植物样本。
某个机械生命在自我进化时出现的古怪习惯。
又或者赛洛特从外部星区回来时，带回的一些见闻。
赛洛特这些年成长很快。
作为塞恩的子嗣，他身上天然承载着许多目光。
但塞恩并没有把他一直困在齿轮时空。
相反，塞恩允许他去更多地方看看。
雾海时空、迷惘时空、魔窟时空边缘，甚至一些机械文明控制下的新兴贸易星区，都留下过赛洛特的足迹。
每次回来，赛洛特都会向塞恩和自己的母亲们讲述途中见闻。
有一次，赛洛特从迷惘时空回来，讲起那边交易盛会中某些文明使团为了争夺一批毁灭时空残余材料，彼此竞价到脸色铁青。
还有一次，他从雾海时空回来，说那边的本土生物虽然嘴上仍旧强调独立，但很多年轻一代已经习惯使用机械文明提供的天网边缘服务。
这些话听起来琐碎，却让塞恩听得颇为认真。
因为这些细节，往往比正式报告更能说明问题。
文明不是只存在于战报和实验数据里。
它也存在于这些低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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