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尚悦自然想明白了所有关节,而萧延意也不可能还不懂。
现在的局面下,搜集证据,诛魏不争,废萧续邦,似乎都是情理之中的事。而后,扶立新帝,萧延意依旧是监国公主,似乎对于大宏来说,从此拨乱反正,重振朝纲就更是顺理成章。
只是,如此决断,两位公主一时间谁也做不出。
尚悦抿了抿唇,终于打破沉默,望着萧延意有些艰难地问道:“芫芫,你准备怎么处置此事?”
萧延意身子微微僵了下,半晌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尚悦长叹一声:“芫芫,是姑母对你不住,让你为难了。”
萧延意闻言,疑惑地看着尚悦问道:“姑母何出此言?”
“终是我当时太着急了些,没想到还会有今天的局面……”尚悦喃喃自语道,而后忽然紧紧盯住萧延意的眸子认真地问:“芫芫,姑母现在只问你一句,如果现在所有的事,牵扯的人并非是伯钺,而是其他臣子,你会如何?”
萧延意怔了下,目光有些闪避地回道:“我一时间没有主张,并非是因为跟伯钺有关,只是事出突然,我脑子里有些发懵。”
“不,芫芫,你既然已经想起之前的事,就不会仅仅因为事出突然就没了主意,当初皇兄对你处理政事时能杀伐果断,也是赞赏有加的,我不信当初你都做得到,如今就不行。你只待抛开那人是伯钺,告诉我,你怎么想?”
萧延意心头猛然一阵空落,好像是一时间凭空扯走了什么,但是却还是定了定神,细想尚悦的话,然后站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着尚悦,沉声说道:“呼延烈此人若当日生擒,事后论处,按罪当剐,满门抄斩。如今不论因由,私自将其容留、扣押他于刑部大牢已达三年之久,且连刑部尚书都不知情,仅此一点,当初暗地羁押呼延烈的人就是祸乱国法,其罪当诛。
而后,若翔儿当真不是淑母妃之子,而是当时趁乱被人桃代李僵,那么行此事的人于大宏就是国贼,一旦查明,当即该拨乱反正,另立萧氏新帝,而那国贼也必满门抄斩。
当然,以上两件事,都事关重大,必要查证属实,方能处置,但一旦处置,就绝不能有任何迟疑和手软。
而如果犯上述诸罪的人,是手握朝廷重兵的人,处理起来就要颇多谨慎,以免狗急跳墙,反倒是陷大宏于危难之中。但是,此刻看,无论那些罪名是否能坐实,当下倒是绝好时机,这握兵之人正是生死未卜,命在旦夕之际,且朝上无论如何已经有诸多弹劾奏折,正是时机先夺兵权,以绝后患的时候。
即便是日后查明真相,如今所疑事都是误会,现在夺权也不算师出无名,毕竟除却官员们参的弹劾奏章,大军也不可无帅,此时收回兵权或者另立主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先拿回兵权,再详查所有情节,该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萧延意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转回头看着尚悦,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问道:“姑母,我说的对么?”
尚悦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悲悯地看着萧延意,为难地开口问道:“芫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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