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懿祥宫里,萧延意遣退了所有的人,只一人伴着明灭的烛灯有些失神地靠在榻上。
殿里有一股暖甜的淡淡香气萦绕,让人心里不觉就多了几分安稳。那是魏不争特别让人配了,给她殿里送来的熏香,那时,甚至他们还没有彼此许过终身。
萧延意最近操劳的事,烦心的事也多,所以偶尔腻味起来,不是没有想过,当初若是没有回来该多好,那么,她便还是小镇里那个人人都喜欢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子。
如今,锦衣玉食,也不过是片刻惊艳,执掌天下,莫说如今还为时过早,她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即便已经能做到,对她来说只是压力更大而已。至于亲情之上,虽然如今有了弟弟又有了姑母这样的血亲,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但是当初只与吕氏夫妇在一起时,虽与他们没有血缘,却也不曾觉过有什么缺憾。
偶尔想起自己当做了三年家的那个繁花开满的院落,那质朴而温馨的几间瓦房,萧延意总是难免有些怀念和惆怅。
扶手磨得发亮的那把红木椅子是爹的最爱,他总是坐在门口边,望着他一院子的杰作欣慰地傻笑。娘呢,则是喜欢呆在窗口下的那个古朴的小木桌边温柔地望着她爹和她,木桌上永远放着针线的篮子,篮子满是五颜六色的丝线,娘最爱亲手给她跟爹一件件地绣着衣裳。
有只黑白黄三色的大花猫最爱在到她家院里串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墙头忽然蹿下来,一次还踩翻了爹的一盆花,爹拿着扫把满院地追打它。只是隔不几天,它还会来,然后理所当然地在院口的台阶处趴下,一双眼慵懒地看着萧延意,撒娇地喵上几声。萧延意就会去给它找吃食,当初就是无意中喂了它一次,哪想它就赖上了自己,可是原本动了要养它的心思,它却还呆不住,自己总要跑出去,只是饿了时又会回来。也不知,自己走了后,可还有人喂养它。
还有那临家的绣儿,不知现在是不是嫁给了她心仪的郎中,还是跟青梅竹马的表兄结了连理,对门的玉梅是不是还是那么醉心于煮酒烹茶,最爱在她的小屋里坐着,让她烹出一室的馨香,附近的小姐妹几个闲话家常。转弯那家的邱家大哥也不知娶上媳妇没有,有一阵他总是钓了鱼或是摘了果子来给她,她却怕担不起那份情意,辗转表示了自己的心思,邱大哥再看她时,眼里便总是有些失落。
那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吧?就在那个叫魏不争的男人闯入她的生活以后。
萧延意至今都是有些糊涂,她如何便是那样毫不犹豫地跟了魏不争回来。
她总记得,那天她一早就是心情特别好,便张罗着说,要自己给爹娘煮饭,才是要去市场买些菜回来,迎面出去,便被街头另一端来的气派的车队唬了一愣。
队中骑在马上那个一身戎装的男子,好似天兵下凡一般器宇轩昂,她看得不禁有些痴。而那人似是也在马上见到了她,呆愣片刻,竟是策马疾奔了几步,在她面前骤然勒住缰绳,随着马儿一声长嘶,那将军翻身下马,毫不迟疑地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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