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萧延意在郭长卿的暗示下,多留意了些事情,只怕也会觉得李景吾是个和蔼可亲,分外好相处的老人。
李景吾老远见到萧延意来了,就是恭恭敬敬地整袍理冠,要给萧延意行礼,萧延意疾走几步,赶紧扶住他道:“李大人不必多礼,此时不是朝上,私底下何需如此?”
李景吾咧嘴一笑,“老臣多谢殿下免礼。”便也不坚持,只是对着萧延意揖手行礼。
萧延意迎了李景吾进殿,着人奉了茶,便开口问道:“李大人今日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景吾捻着花白的胡子,笑容可掬,“本来老臣早就该来看望殿下,只是听闻殿下回朝后身子一直不太好,又是忘了以前的事,老臣就总怕会打扰了殿下,便是一直未敢来叨扰,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自然不会,大人太多礼了。”萧延意说道,“您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还能想着来看本宫,本宫便已然是承情了。”
李景吾呵呵地笑,端详了萧延意一会儿才说:“公主与当初真是大不一样了。”
萧延意不知此话的用意,但想起尚悦适才的言语,便是揣度着说:“本宫不记得过去的事了,若是以往对大人有何得罪之处,还望大人念在我那时还年幼无知的份上,多担待些。”
“诶?!殿下这说得是哪里话,老臣只是觉得公主比三年前时更是沉稳了些。”
二人你来我往地说了些虚头巴脑的话,萧延意仍不知这李景吾的来意,便也就随着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过了半晌,这李景吾才开口道:“殿下,老臣此来,一是早该来探望殿下,二来也是受人所托,有个事要跟您商量。”
“李大人直说无妨。”萧延意赶紧客气道。
“是这样,殿下,老臣是受廖尚书所托,想让皇上给他家姑娘指一门亲事,廖大人面皮又薄,自己开不了口,便是非要央着老臣来说,老臣实在是推不过,便也只好替他来跟殿下求个恩典。”
萧延意听了是廖尚书的事,心中便是一凛,面上却还是强自淡定道:“廖大人家想让皇上给他家千金指婚给谁?”
“殿下,锦荣那丫头其实自小也跟您是玩在一处的,只是您大约也是忘了。这孩子模样生得好,又是个好脾性的,您要是见了定然会喜欢。”
萧延意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有些持不住,却还是勉强道:“廖大人家的千金自是错不了的,本宫虽然忘了以前跟她的交情,前日里却也与她见过一面,确如大人所言样样出挑。”
“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是心气儿颇高,多年前就认准了要嫁给咱们的护国大将军,可那会儿她才多大的年纪啊,魏大人却已是骁勇冠天下的大将,俩人又是差了足有十岁,家里人当初也没当个真,没想到等她到了及笄的年纪,廖大人跟夫人想要给她说门亲事,她却是怎么也不肯嫁别人,只说除了魏不争大将军就谁也不嫁,这也是僵持了几月,廖大人没了办法,只好舍了这张老脸,想老臣跟殿下说说,让皇上给做个主,就把他这留不住的姑娘指给魏大人吧。”
萧延意低头轻转着案上的茶杯盖子,掩住了心中的紧张,慢悠悠地端了茶碗呷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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