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郭长卿有多依赖倚重,但萧延意却在心底总是无端就信任于他,潜意识里便认定,郭长卿那样说,就必有那样说的道理。既是连姑母也说二人年少时那样要好,郭长卿在此事上也就未必是骗了他。倒没准是那时年岁尚小,面皮子薄,不忍说开,反是姑母不明就里了。
反反复复的思虑在心里骤然就开了锅,一时间,萧延意只想找一清净处,好好地捋顺了心头这些事,她便也顾不得尚悦深思着望向自己的目光,只是眼神躲闪着道:“姑母今日才是回来,日后咱们有的是时候说这些家常话,不若您先休息一下,晚膳时,侄女已安排了筵席,到时喊了皇弟,咱们再叙。”
萧延意送了尚悦到殿门外,尚悦公主要走之前却是回身又挽了萧延意的手道:“芫芫,姑母如今当真是别无所求,只求你与皇上能平安康乐,一切便都是好的。今日说的事,也不过是姑母让那荣丫头弄得有些感怀伤情,一时兴起罢了,你若无心,也并不需挂怀。如今皇兄、皇嫂已经不在,姑母就当是替他们做主,芫芫的婚事,但凭你自己欢喜,全不用去想那些前朝后殿的利益纠葛,只要是你中意的,姑母便一定支持。”
萧延意心中一暖,面上却颇有几分赧然,羞涩一笑,“姑母扯远了,哪里就说到了侄女的婚事,还早的事呢。”
尚悦笑笑,再是拍拍萧延意手,便是带着一众伺候的宫人,迤逦而去。
萧延意对着那背影单呆愣片刻,方才转身回殿。此时已是快到晌午,满院的秋阳煞是明媚,但是偌大的院落里,此时却现出几分不寻常的冷清,之前萧延意心思不整,倒也并未太留心,这会儿原是看阳光正好,想让人搭了软榻出来,沐着秋阳眯一会儿,这才感觉日常这处总是会有几人在忙碌打理,今日却是唯有一个小内监独自扫着零星的落叶。
平日里萧延意身边伺候的,里里外外不下百人,近身的也有十数,这会儿再看,除了贴身的两个宫娥,其余人等好似一时都是不在身边,她心中不免有几分疑惑,便也就是顺嘴问道:“唤月,怎么就你跟睐月两个,其余的人呢,都是歇息去了么?”
被称作唤月的宫女听了萧延意的问话有些惊慌,忙是跪道:“公主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去做。”
萧延意虽是心头烦事颇多,却也不是个胡乱发作的主子,当下也便笑道:“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今日里,咱们这好似清静的有些古怪,适才姑母在时并未觉得,这会儿倒觉出了些冷清。可是说,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大家都告了假?”
萧延意问得极为和蔼,那唤月和睐月眼神一对,却是一起磕起了头来,口中直呼,“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这情形反是让萧延意愣住,她原本没觉出有太多的不妥,也不过就是随意一问罢了,如今却牵出个恕罪的事来,让她分外奇怪,当下里便皱眉道:“出了什么事本宫不知么?恕罪?本宫也总要知道你们有什么罪,又是当恕不当恕才好啊。”
睐月便是一边叩头一边答道:“都是奴婢管教不周,一个两个的都说是去去就来,见不回来就又打发了人去寻,谁知打发去的也不回,这会儿除了老嬷嬷跟几个公公,便只剩下奴婢们几个了,公主有什么差使,奴婢这就亲自去把她们都喊回来。”
萧延意更是惊异,心里却也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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