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意便让这陈大人跪安了,谁知这羞涩的年轻人,起身要走的那一刻,却也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公主,您竟然连微臣也忘了么?”
萧延意闻言抽了一口凉气,嘴角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她再去看那陈大人的神态,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是有着一丝深情,却又浅浅地露出些幽怨般。萧延意委实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了,若是对着薛侍郎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时,她虽有震惊,也还能本能地劝慰一句。这会儿,她却只剩下无言以对。
那陈编修此时却又好似脱了那层畏缩与羞赧,勇敢地直视着萧延意,似乎就在等着她的一个说法,萧延意无奈,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只好干巴巴道:“改日闲暇下来,再与陈大人好生叙旧吧,今日还有其他的大人候着呢,您说可好?”
陈大人默默地一点头,神情有些悲伤的样子,却是对着萧延意勉强微微一笑:“澄轩随时等候公主召见,或者与那时一样,差人在殿外咱们约好的地方放一支翠竹,澄轩便知晓公主的意思了。”
送走了他,萧延意只觉头已经开始突突地疼了起来,她昨日才回了这皇宫,所有的事情还都不晓,本是计划有条不紊地先与朝臣们稍许熟悉些,与此同时也是熟悉一下政务该如何处理,另一边跟自己的弟弟亲近下感情,若是能记起以往的事情自是最好,记不起,也能通过其他人的描述,把自己的过往拼凑起来。
在所有的计划中,却独独没想到,竟然还会节外生枝地出现感情问题。而且不是一个感情问题,还是两个,这让萧延意开始谨慎地思索,自己还漏算了些什么意外,是现如今还没想到的。
越是琢磨,萧延意便觉得心里越紧,原本魏不争说让她回宫辅佐幼弟之时,她虽是惶恐,却也有几分笃定。毕竟她再是如何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幼时所学之事却是全然没有忘记过。以往有时还会奇怪,自己个一个女孩儿家,为何会是读过这么多的①38看書网兵法也未放过,那时,萧延意总是琢磨着,或许自己以前的家中无兄弟,是以,父母便将她做男孩儿般养大,才是让她学了这么许多,这下才知道,原来因为她是公主。
有满腹的才学,又有魏不争从旁协助。萧延意觉得自己这个护国公主的差事,即便是不会做的顶好,却也未必会太差劲。
但是无端地冒出两个前情郎一事,萧延意却有点不知所措了。如今在这皇宫之中,因为数年前的那场变故,除了皇上之外,她就是最大的那个了。皇家人最重颜面,若是因为她年幼时的荒唐事,让人诟病,使得朝臣们看轻了她,只怕是怕皇家的威严也就一起葬送了。
那么她此来可就不是帮忙,却成了添乱了。
但是,这会儿却也没个人能教她该如何是好。皇帝身边上无太后,旁无嫔妃,偌大的后宫中,她竟是唯一的女主子,现下里,这难以启齿的事,倒是要找谁讨个办法才好呢?
萧延意愁眉苦脸,再没什么兴致接见底下的人,只恨不得自己闷起来好生想出个主意来才好。便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宫人先打发着外边的大人们回去,改日再叙。
传话的小内监回来,表情颇有些为难地回禀道:“公主,大部分大人听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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