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宏朝的长公主萧延意回朝的事情,几日间京中便已街知巷闻。接连数日,都有熙熙攘攘的百姓不惧酷暑,在街头日日翘首,等着迎公主还朝。
凤辇中的萧延意一身大红色滚着亮金边的凤袍,头顶的赤金凤冠正中镶着块鸽蛋大小的玛瑙,也与凤袍一样红的耀眼,衬得她更是粉面桃花、星眸似水,与日前那个素衣少女几乎是判若两人。许是凤冠太重,又许是还不习惯,萧延意总是下意识地用手托住一边。此时,她便是一手扶着凤冠,一手悄悄地把车帘挑了条缝,小心地望向外边。
从车帘的缝隙中窥得街上的盛况之后,萧延意的神色颇有些古怪,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却又露出一抹笑意,对着车厢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妇说道:“爹、娘,想不到我还真是个受人敬仰的公主呢,您瞧,百姓们似乎很是喜欢我。”
被萧延意称作爹娘的中年夫妇夫家姓吕,正是三年前收养了萧延意的人家。此时吕氏夫妻表情有些诚惶诚恐,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吕家老爹不安地开口道:“公主,您还是别称草民们爹娘了,草民们承担不起啊。”
萧延意发出不在意地叱声,笑吟吟地说:“您们就是我的爹娘啊,为何还不能喊了?记不记得以前咱们聊天时我还说过,没准儿我曾经也是出身显赫的人物呢,您们那时不还说,即便我以前是公主,现在也是您们的闺女了,如今倒要反悔了不成?”
“那……那不一样的……当时也不过以为是一句戏言……”吕老爹讷讷道。
“好了。”萧延意打断了老爹的话,正色道:“您们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收留我,又认我做了女儿,给我吃穿,让我生计无虞,此恩便是情同再造,在我心里,您们便是我的爹娘。”
老两口听了这话,眼窝里都是有些湿润,却也并非什么善表达的人,半晌也只是沉默以对。好一会儿那妇人才说道:“其实说起来也是啊,当初那些人送了公主来咱们家,又给了咱们钱,只说让咱们好生对待公主,便匆匆地去了。那时,咱们也就该想到,公主定然出身不凡。只是日子久了,见并没人再寻来,才当公主的家人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不会回来了,咱们才安心地真当公主是自己的骨肉,说到底,总是想的不周全,高攀了啊。”
“娘。”萧延意嗔道,却是不想再说这些,便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问道:“娘,女儿这样穿戴可好看?”
这些年来,萧延意在吕家,于衣食上从未受过丁点的亏待,慢不说当初送她来的人留下了不少钱财,单是这吕家夫妻二人原本虽非大富人家,却也并不清苦。但是,到底是偏僻小镇,这家人也本就低调,是以萧延意也从不曾有过如此盛装。
原本便正是娇俏的年纪,模样又生的不赖,这样一身华丽的妆扮又怎会不美?吕夫人自是一番由衷的盛赞,直夸得萧延意喜上眉梢,只恨不得面前能有面镜子,再好好端详自己一番。
随着车马一路驶向皇城,外间的喧嚣渐渐淡了。萧延意亢奋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去,看着对面满面惶恐的爹娘,她心里一时有种做梦般的感觉,不禁幽幽地想起过往的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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