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她紧咬着唇,硬是将哽咽声吞回去,不敢发生一点声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司徒景长眸血红,紧握着双拳,脸上的表情象是要吃人富贵天成。
“他这人最爱干净,一日不洗澡便会浑身不舒服。”宁天歌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语声平常得象是平时聊天那般,“他的身子已经无法清洗,但这头发还可以……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阿七!”紫翎猛地冲过去跪在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哭?”她转头看向紫翎,轻轻摇头,“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了……而且,他也不会想要看到的。”
“可是,你这样……”紫翎喉咙一团气流堵住,眼泪簌簌落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宁可看到她大哭一场,也好过这样平静得让人窒息,让人心痛,让人害怕。
这种平静,太不正常。
“我没事。”她轻合起双眸,长睫轻轻颤动,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的流露,盖住了一切的痛苦。
这种沉重的痛苦,让她一滴泪也流不出。
几十年来,她早已习惯于承受一切,甚至都忘了眼泪的滋味是苦还是咸。
然而,这种将所有痛苦都埋藏在心底的隐忍,让他人更为之痛惜。
“到底是谁下的手?”司徒景突然一拳捶在殿柱上,浑身散发出杀气,“到底是谁!”
“如果我们查出来的结果没有错,应该就是西宛君主简晏。”楼非白沉声回答。
“简晏?”司徒景与苏屿同时声音上扬。
楼非白沉重地点头,“我们发现那些箭并非一般的箭,而是用生铁铸成,不但重量要比一般的箭重很多,而且需要用特制的弓才能使用,威力十分强大,非寻常人能拥有,否则,安王已岂会如此轻易受伤坠崖。”
“而且,每支箭上都有专属标记,虽然被人刻意磨去,但我们部下依旧设法还原了那种特殊记号,乃是西宛皇家卫队特有的标记。由此说来,皇家卫队使用这种铁箭,也就说得过去了。”
“竟然是简晏!”司徒景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粉面铁青。
连苏屿那般对诸事都淡若轻风的人也脸色阴沉得可怕。
宁天歌静默地望着手中的头发,片刻后缓缓站起,对此未置一词,而是淡淡说道:“瑾风,安王的遗体已不能久置,稍后便命内务司火化了吧,此事由你负责督办。”
“陛下放心,臣一定办妥。”郁瑾风低声应道。
她略一颔首,转而看向司徒景与苏屿,“安王的骨灰可否请你们替我送回东陵?”
“当然可以。”苏屿点头。
“七妹,你真的要将安王骨灰送回么?”司徒景有些迟疑地望着她。
“要送回去。”她平静地答复,“安王是东陵的皇子,骨灰已怎能流落在异乡。”
“那你……”
“我身为天祈新帝,国内政务繁忙,暂时脱不开身。”
“那,简晏那边……”司徒景心生疑虑,“你不打算……”
“等我忙完这阵子吧。”宁天歌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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