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的气么?”
“我生不生气,这个重要么?”她笑了笑,“更何况,我又有什么资格来生你的气。”
“这么说,你还是生气了。”他叹息一声,微低了头抵住她的额,如呓语般低语,“那就原谅我,忘了我不好的表现。”
她蓦然闭起眼睛,将眼中那抹温热及时抿去。
她有生气么?
应该没有,她只知道自己对他存了歉疚,还有……连自己都不愿去想的失望。
可是,他现在说,要她原谅他。
其实象他这样骄傲的人,根本无需低头求人原谅,更何况,他那么优秀,又有什么地方需要别人原谅的。
然而心里的酸涩却止也止不住,丝丝缕缕从心底里散发出来,不断地缠绕,缠绕,缠绕……
感情这两个字,太过沉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负担得起,而这种猜忌与冷落,哪怕只是短暂一刻,她却清楚再不愿重新经历一回。
说到底,她又何尝不是个骄傲的人。
一直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他最懂她,最信她,可今日,还不是失望了么。
但终究,自己也不够坦诚。
所以,还是罢了吧,人活在世上,已被诸多身不由己的世事所累,又何苦在感情之事上苦苦纠缠,消磨彼此现有的情谊。
墨离的眼睛一直不曾离开过,他在等她的答复,她轻启了眸,定定地望着他,只是沉默。
他眸里的光影便越发沉了下去,眸子越发地深沉漆黑,与天上的流金璀璨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子,有人过来了!”远处的树梢上,墨迹突然低呼了一声。
墨离眸光一沉,与宁天歌对视了一眼,两人飞身上树。
他们此行绝对隐蔽,更无人知晓他们入山的消息,不可能有人跟踪,暗杀更不可能。
但若是寻常百姓,墨迹不会出声提醒。
掩身于绿荫华盖中,果见数条人影自山上快速行来,大约有五六人之众,因距离尚远,看不清来人面目。
宁天歌却是眸子一眯,将视线定在当先那道白色身影上。
这身形步法,很是眼熟。
待得再近了些,她微凝的眉缓缓舒展,笑意渐浓。
墨离不经意间看她一眼,见此问道:“你认得?”
“嗯。”她微一点头,未待他再问已纵身而下。
那边墨迹不明原因,不免着急,促声道:“喂,你!”
她没有抬头,只是朝他略一摆手,缓步走到山路中间,负手而立,静等来人靠近。
墨迹还想再说,被随在她身后的墨离制止。
他浅眯着双眸,从那越来越近的身影中已然能看清对方面容,这容貌,他不熟,却也不陌生,以前曾偶尔见过几次。
墨迹满心满眼的疑惑,但也不敢疏忽,戒备地在墨离身边站了,紧盯着来人。
那一行人本便十分机警,时刻注意着山间动静,此时也已发现了她,当即收住疾行的身形,凝目细看间,当先那俊朗的男子已笑颜一展,眉梢眼角皆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阿七!”他唤了一声,修长身姿飞掠而来,雪色锦袍在青山绿水间仿佛行云流水,飘逸洒脱。
见他如此欢喜模样,宁天歌心头骤然一暖,眼眶已然潮湿。
她的师兄,是因为对她放心不下,所以来了天祈么?
后面那几名黑衣短衫的年轻男子,此刻亦是满脸喜悦,紧随在后。
“阿七!”楼非白已在她身前顿住,抓起她的双手,英挺俊眉下的星目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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