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些忧愁。福康安倒是老老实实磕头谢恩,只是看脸色倒没什么欣喜若狂的表现,彷佛再正常没有,看得众有说他傲的,也有说他淡然的。福康安对于权势不是不爱,只是他自从那日从红花会逃出后,与宁楚格就失去了联络,就算候厚着脸皮贴上六阿哥,也得不到半点消息,心里正又急又燥,倒把喜悦之色去了大半。
他这副样子却让乾隆很满意,挺胸凹腹地觉得自己到底没选错了,一时高兴干脆把指婚的旨意也一并下去了,美其名曰双喜临门。福康安先是愕然,随即就是狂喜,再不复初始的从容。
乾隆兴冲冲地宣布完,看福康安毕恭毕敬地谢恩完毕,就屁股拍拍地下朝了,留下一众朝臣面面相觑,再也想不到乾隆这样神来一笔。有那年头久的,想着当初富察家与高家几乎都明火执仗了,不免叹息这哪是结亲分明是结仇啊,而那记性好的却想起当初新月那一嗓子,纷纷笑得暧昧,只是大家心目中的羡慕嫉妒恨却是相同的,要知道和宸最贵可不是说说而已,嫁妆不说那些隐性资源就是求也求不得的,一个个都恨不得替福康安做了那额驸。就连永瑢脸上带上了点黯然,宝贝这么多年的妹妹终是要去别家了,对乾隆也有些微词,这事好歹也与他说一声,这也太措手不及了。
于是富察家父子向他请按时便露出些许情绪了,只微微点点头,便扬长而去。
“阿玛,这是?”福康安身其中,不由有些惶惶然。傅恒见状,叹口气,拖着已经有些傻了的儿子回家。
这消息传到后宫中,除了皇后暴躁地摔了药碗,令妃抱着十四阿哥的衣物哭一场之外,倒也没什么大的波澜,早就见识过皇帝对宁楚格的宠爱,一个好家必是跑不了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今晚上怎么勾着皇帝才是。
“紫薇,如今和宸、和嘉都定下了家,下一个便是轮到了。”舒妃听了消息,便与紫薇说道,“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紫薇脸都羞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轻:“全凭娘娘做主。”心里对爱情不是不幻想,只是入了宫门又有几个是幸运儿,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期望为好。心里却更加羡慕宁楚格,皇阿玛就是对自己再好也是比不得对她事事周到。
舒妃满意地点头,随即又愁上了,紫薇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实高不成低不就,看来还得好好磨磨皇上。
而外看来该兴高采烈的富察家也是自有烦恼,飘飘然的福康安自顾自回院子陶醉去了,福隆安索性拉了其他两个兄弟提着酒瓶去闹他,傅恒只叮嘱几句也没拦着,只看着瓜尔佳氏叹气。
“老爷,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喜事。”瓜尔佳氏有些差异,她心底是为自己的儿子高兴的,总算让他得偿所愿,也没让她毁了一个儿子。
“恐怕珊林的婚事要不怎么好了?”傅恒愁眉苦脸的,大儿媳妇是王府格格,三儿媳妇是皇家公主,这二儿媳妇却是不能再显赫了,只是福隆安的媳妇将来却是要掌家的,又不能太过于减薄了,不由得左右为难。
瓜尔佳氏也想到这一层,脸上也挂了忧愁,想着自己这么好的儿子就是公主也能配,凭什么就要降一等,心里的欢喜也不由去了一些。两口子却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不由的默默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