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庄游的这些本事,只是仍旧担心此事今上若是得知,又当如何?
林海笑道:“不妨事,以咸安宫那位的才干,又岂会作出那些个留下把柄的事。他那药俱是下到饭里,由御膳房的人端过去的。更绝妙的是,负责太子殿下膳食的太监总管,曾在翊坤宫当过几年差使。”翊坤宫,便是当今义忠千岁的母妃,惠妃娘娘的寝宫。
姬汶暗暗心惊,林海这计谋不可谓不毒辣。只要废太子等到太子妃发丧的时候来上一出病倒灵前,以当今对他的偏宠,不派御医则已,只要派便定能觉察出点什么。
废太子自己博了同情不说,还能顺理成章的让当今对大千岁起疑心。而自己此时又病倒在扬州,还是与废太子相差无几的病况……
大千岁真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说来好笑,自古手足相残的最厉害的是皇族,最忌讳这一点的也是皇族。偏偏林海给大千岁安上的罪名就是“残杀手足”――如果说废太子不过是给义忠亲王泼了脏水,林海此计则就是将整个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让他彻底坐实了残害血亲的罪名!
却原来,林海这条计策,本就不是为了让他能得返京城,避开大千岁的反扑。他一开始就是想从根源上消灭义忠亲王这个威胁!
姬汶越想心中越寒,看着面前仍是一派风轻云淡微笑着林海,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林琛又参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