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满也说不要管他,只要磕碰不着,随便小孩子爬。
肖竹韵嘴角动了一下,干脆也不管了,坐到一旁休息,她是怕儿子待会尿这屋里。
陆小满笑眯眯的看着,脸上是欣慰的笑意,。
“这段时间吃饭怎么样?”孙天寿边举着儿子玩儿,边瞄了一眼陆小满的脸色问。
看气色,红润好多了,不怎么苍白了。
“好着呢,医生说恢复的很快,一年后就可以恢复正常饮食?”陆小满说的轻松道。
“复健开始做了吗?”
“嗯,今天早上开始的,医生说的玄乎,其实也没啥,比想象的好多了,姐到底是躺了这么长时间了,想恢复正常,那还能不多少难受点?吞颗药片还苦半天不是,你不用担心,一点也不痛?嘿嘿…”
听着陆小满那满不在乎的口气,好像是真的,还笑的特别开心,一副温和恬静没遭一点罪的样子。
孙天寿锁着眉头眼神不信任的看她的腿,那医生可是说了,很多患者就是忍受不了复健的痛苦,选择了放弃。
一只脚刚迈进门儿的秦贺脚软了一下,伸手扶住门边,早上的太阳好像是从东边出来的,难道是他记错了。
陆小满看过来,眼神特别的纯真的看向秦贺,带着点调皮的扑闪着大眼证道,“姐有必要骗你吗,真的。你说是不是秦贺?我哼都没哼一声儿,除了走的慢点,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对不对?”
一向沉默寡言的秦贺进来,深邃的眼神儿闪烁了一下,沉声“嗯!”了一声,可那声怎么听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没哼一声,你就差没把老天爷喊下来,那眼泪就差没把房子淹没。
孙天寿眼神转了转,回头他还得再问问,那星蝉怎么说,秦贺要是狠不下心来,他上手!要是这么容易,星蝉能说这话。
孙天寿聊了一会儿,问她什么,那陆小满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嘴里都是好好让他放一百个心的话,看起来就是在疗养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他也就放心了。
孙天寿也没待太久,就走了。
“累不累?”
秦贺瞅她的手指一动一动的,就顺手递给她一盘子,里面是一些七彩的小豆子,让她锻炼手指的灵活度的,从一个盘子捏到另一个盘子里。
你看陆小满刚才还笑的跟花的小脸,这会儿就跟下了一层霜似得,冷冰冰斜楞了秦贺一眼,撇撇嘴,也不吭声,向后一躺,闭着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得,观众一走,人家漂亮的画皮就脱下,磨人精又跑出来了,真是佩服死了她的变脸速度。
不过,这闭着眼,是几个意思啊?
人家现在就是这样,比皇帝都难伺候,皇帝有什么需要的好歹还吩咐一声儿呢,可人家陆小满不,我有什么事儿,我不说,我饿了,渴了我不说,我哭,全让你们猜,弄的家里的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紧看着她脸上行事儿。
对这个磨人精,他就是没招没招的!
秦贺抿抿嘴角,幽深的眼眸转了一下,瞄一眼手腕,该睡觉了!抱着她放在床上,给她轻轻的盖上被子,自己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看着她,他妈妈给养成的这毛病,她睡觉你得瞪着眼看着她,要不她不睡。
刚开始几分钟,陆小满薄薄的眼睑内里晃转了几下,长而空灵的睫毛颤抖,这是装睡呢,秦贺用自己修长的干燥温暖的大手温柔的包裹着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唇边,亲吻。
一会儿陆小满发出均匀的鼻息声。
秦贺伸手给她把楞开额头的长发,眼神柔和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乖顺的模样像只小猫,可爱的不行,谁又能想到这是个小恶魔呢?还是觉的她活泼点好,那样才有活力,虽然闹起来总是令他恨的牙痒痒,不止一次想打她屁股。
可太安静了,他感觉空虚。
田蜜儿瞅着时间,手拍抚着胸口,佛祖啊,上帝啊,今天她可不可以装病,她心脏真是承受不了了,早上的复健是她的噩梦,显然哪路的救世主也没听见她的祈祷。
“夫人,小姐的复健时间到了!”
田蜜儿一僵,时间也太快了,硬着头皮往外走身。
陆小满看着前面的医生,心里是真就发杵,可也没没办法。
“来,把手给我,脚踩在地上,先试着借我的力气!”
秦贺脱去自己的外套,也不去看陆小满哀怨的眼神儿,架着陆小满的身体先试着站直身体,身后的轮椅让人推走。
没了依靠的陆小满害怕的看着前方,身体变的用力紧绷发寒,她甚至荒谬的期待着这样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就可以脱离地面,悬浮在空中,太疼了,腿上似有无数个竹针在扎,扎哪里又说说不上了,那痛是从骨头缝里发出来的,她背部冒着冷汗。
“陆小姐试着向前,你可以的,膝盖用力…。”保健医生很会诱导,站在前方,鼓励她。
秦贺揽着她的腰,她手臂也在复健,根本就无力支撑她的身体,所以秦贺要半揽着她,差不多要借力给她,让她的身体向上提起拉力一点点,减轻腿部的承重力。
“啊!”陆小满刚动了一点就喊起来。
“疼啊,啊!疼死了!”
秦贺绷着脸,强行左右着她的身体往前走挪动了一点,他要是不硬下心里,今天一步也别练习了。
陆小满就大叫“疼死了,我腿是不是破了,怎么有刀割我的腿啊…啊…呜呜…”陆小满一点也不愿意隐忍自己的疼痛,喊的那叫一个歇斯底里,把自己的感受全喊出来。秦贺是跟着痛,脸色阴沉。
“我不练了,…妈妈…”
“我不练了…你救救我。哎呀…”她就是可嗓子眼儿的边哭边惨叫。
人家医生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就一个劲的鼓励你尝试往前走,
这医生也是,太狠了,怎么就不能想个不让孩子疼的法子呢,她疼你还不让她歇歇。
这边田蜜儿心疼的就埋怨上了,她是急的心都提出来了特别是陆小满再一喊,她更是跟着上火,可又没法子,说破天来,不练是不行,抹着泪赶紧哄,“咱再忍忍啊,宝贝儿,妈妈保证今天就练一个小时。”
“妈妈…我难受啊,我要疼的死掉了…妈妈,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陆小满就一个劲的喊,哭叫的那是一个可怜。
秦贺脸色阴沉的都快下起雨来了,乌黑乌黑的,你说你忍忍行不行,那她喊一声,他心里就扎心挠肝的跟着疼,恨不能把自己的腿砍下了给她。
保健师脸色变了变,哭哭…哭难道就不疼了,耳朵都要被她喊聋了,这复健没法做了,本来做两个小时,进展就慢,今天直接减掉一半。
她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你说做复健哪有不疼的,谁像她这样是一份疼三分喊,恨不得把疼都转接到别人身上,她一闹身边的这两个还都心疼的不行,脸色都绿了,除了纵容病人的怯意,没有丝毫的帮助。
结果整个过程下来,看着不像是陆小满在做复健,更像是累的满头汗的秦贺在做复健,田蜜儿就陪着哭了,陪练的这两个疼了三分,她自己疼了一分,效果还不好,你说你力气都费到哭上了,那还有力气去练习。
这哪是在做治疗,简直就是在熬时间,估计照他们这个法子,康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病痛面前人人平等,你就是再富有,该你受的罪你还是要受的,没有人可以代替。
保健师直接就找秦贺谈了!
田蜜儿都被她给闹出恐惧症了,一听复健俩字就紧张的心窝子疼,脑门疼,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人,这一着急上火,嘴里气的起了泡,牙龈也肿了。
她这陪小满做完复健躺下就起不来了,一天浑身都难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听张妈说你不舒服?怎么了?”秦忠仁看妻子躺在床上,脱着军装,关心的问。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一家人都在这里,他也跟着过来了。
田蜜儿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沉默不语。
秦忠仁手在衣服架子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回头侧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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