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了头,拿了小酒杯,抿了一口酒。
一直到了当天夜里,褚时序耳边仍就是何媗吹了曲子,眼前仍是何媗低头的浅笑。褚时序心里有了许久没有的恐慌,实在难以入睡,褚时序就让人为他泡了一杯稻谷茶来。
待喝了口茶,褚时序突然发现,这股子醇香原来也是何媗给了他的。
这一日,何媗也累了,回去后便早早的睡了过去。
待第二天,何媗刚一醒了,便听得何培懈没了。
何媗便收拾了起来,去了锦鹃的住处。
锦鹃似乎是老了十几岁的模样,垂了头,手里握着何培懈在时穿的衣服。
在她身边也没了个丫头伺候,独她一个孤单单的。
何媗看了,也挥退了旁人,只留了春燕。而后何媗皱了眉说道:“锦姨娘没用了我给的方子么?若是用了,懈哥儿不该去的那么早啊。”
锦鹃抬了头,看了何媗说道:“二姑娘那方子是救人还是害人的,你该知道。”
何媗说道:“那自然是救人的方子,且还是最对了何培懈病症的。若是用了,许何培懈就不会去的那样早。如今这人都没了,我还骗你做什么?”
锦鹃抓紧了何培懈的小衣服,说道:“那不可能,那不可能是救他的方子。是你知道了……知道了旁的事,所以用那毒方子来害懈儿。”
“是不是害了人的东西,锦姨娘大可以去请了旁的大夫来看。还是锦姨娘无法相信,是你的自作聪明害了何培懈,让他得不到救治。”何媗笑道。
锦鹃喊道:“我没有,我没有害了他。”
“没有?那他是如何染得病?是怎样夜夜被你指使的奶妈子折腾了他哭闹。他先天不足,经了这番折腾,怎能活得长久?有你这般只会利用了他的母亲,他能活得了几日?”何媗说道。
锦鹃哆嗦着嘴唇说道:“你都知道?”
何媗笑道:“你要害了旭儿,我怎会不留心了你。你现在又做出这般凄惨模样做什么?但凡你在你儿子身上,下手留了几分情,也不会让他走的这般惨。”
说完,何媗站起身,看了锦鹃的屋子说道:“当初菱秀就是在这件屋子里被害了的吧,你住在这件屋子里当真不心虚?”
锦鹃听后连忙又慌张的看了眼周围,缩了缩身子,喊道:“我会将你做得事都说出去。”
何媗笑着说道:“我有何事,是给你的儿子送方子给他治病的事,还是没用了你送来的染了病的衣服的事?而你又会与哪个说?”
说我那,何媗便笑着出了门。
待一出门,何媗便看李氏正站在她的屋子前面笑着看了她。何媗走过去,笑着唤了一声:“见过二婶子。”
李氏亦笑着点头应了,连忙嘱咐了身边的陪嫁婆子去送了送何媗。
而后,李氏看了锦鹃的屋子,第一次于她那老实本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与锦鹃与王氏都不同,她是在继母的算计与亲夫的冷漠下活过来的,一方一寸都是靠她自己争夺的。便是时时落了下风,李氏也未想靠了那些个男人过活。
在这个宅院儿里,能寻一个可以依傍的靠山。比为了何安谦这么个自私凉薄狠辣冷血的人谋算,争抢要好得多。
有时候,做一个有钱有势的寡妇,也许要比做了困在何安谦那样的人身边的一个深闺怨妇好上许多。